曹吉祥愣了愣,冲他弯腰拱手道:“陛下,老奴以为,陆女侠虽然功高如此,但总位列二等,同那些人物不能相提并论。而且,她出身荒漠,其夫君,据说是个买卖人,未有半分官职在身。”</p>
当他说到“买卖人”的时候,正统皇帝脸“刷”地耷拉下来像苦瓜。</p>
众文武也是频频点头,看向陆小翠时,嘴巴撇到了耳后根。</p>
曹吉祥眼睛亮了下,红光满面,“刷”地蹦起来,手指向天空,厉声道:“她还不是正室!”</p>
声音响亮,如同炸雷,震得大殿直晃。</p>
众文武频频点头。</p>
陆小翠歪着脑袋,眨巴着丹凤眼看着他,满脸问号。</p>
“所以,”曹吉祥躬下身,冲正统皇帝道:“老奴以为,对于这样的人,不宜授予二品诰命夫人之号,有失朝廷大统!”</p>
“嗯!”正统皇帝连连点头。</p>
众文武也齐挑大指,道:“曹公公高见!”</p>
正统皇帝点头道:“朕只顾高兴,失于计较。陆女侠确实不宜享此封号。也罢,将其二品拿下,授予其三品知命夫人称号。凤冠霞帔撤下,仅授品装礼服一套!”</p>
“圣上英明!”众文武齐向上弯腰拱手。</p>
陆小翠伸长脖子,看着台上,直眨巴眼睛。</p>
谢小石笑道:“完了!你的奖赏没了!减去一大半!”</p>
“呜哇!”陆小翠发出阵狼嚎似的声音,坐在地上直跺脚,眼泪“哗哗”直流。</p>
“呵呵呵,”众文武频频点头,脸上泛出红光。</p>
正统皇帝扭回头,皱起眉头,道:“那位公公是如何牺牲的?”</p>
曹吉祥眉头紧锁,沉思半晌道:“老奴也不确切。当时场面混乱,似乎有位公公跑来,哭着喊着闹着,要阻止什么。”</p>
“但究竟是阻止太上皇复位?还是阻止柳逆当摄政王?亦或是别的什么?这老奴记不确切了。至于那位公公是何人所杀,这更看不清楚了。”</p>
他摊开双手,环顾众人道:“我只依稀记得,柳随风满手是血,跌跌撞撞走出大殿。二位大人也在场,你们怎么看呢?”</p>
他转向内阁首辅和刑部尚书,两眼闪闪发光。</p>
众文武也全看向二人,满是疑惑。</p>
这两名大臣,倒吸口气,齐齐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冲上弯腰拱手道:“启奏陛下,当时场面混乱,臣等手无缚鸡之力,自身尚且不保,何暇顾得了别人?因此确实没瞧见,当时发生了什么。”</p>
他二人沉思了片刻,接着道:“不过,据曹公公所言,柳随风满手是血,走出大殿,这臣等倒是看得清清楚楚,可以作证!”</p>
这二人面色庄重,手指天空,目光炯炯有神。</p>
“哼!哼!”陆小翠坐在地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们,鼻子歪向左边。</p>
薛若冰连忙道:“你再多说,这个也拿下!”</p>
陆小翠倒吸口气,低头沉默不语。</p>
正统皇帝和曹吉祥长出口气,点了点头,又看向谢小石。</p>
众文武目光也转向谢小石、薛若冰,满脸疑惑。</p>
胡大用腆着草包肚子,看着二人道:“尚书大人和首辅大人,乃一代文士,不通武艺。那种情况下,昏头昏脑,什么也看不清,倒情有可原。”</p>
“但你夫妻二人不同!”他上前了步,指着二人道:“你们可是打架的行家里手,绝不会看不清的!是也不是?你们说说吧,当时看到了什么?”</p>
“对!”众文武齐上前步,指着他们道:“说!那位公公乃何人所杀?”</p>
陆小翠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二人。</p>
曹吉祥咬着牙,冲二人道:“你二人可得实话实说,不得无中生有,捏造是非!”</p>
众文武频频点头,看向谢小石的目光,如同利箭。</p>
谢小石倒吸口气,倒退了步,低下头,筛糠似的抖个不停,额头滚下豆大的汗珠。</p>
薛若冰看向他,眉毛拧成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