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涵涵,你喜欢人多吗?下次来可能我们会带着丁丹妮一起过来陪你,人多热闹,你也就不会一个人孤单了。”段宁想了想,还是决定安慰安慰她。他并不知道郭灼跟丁涵之间的事情,如果知道,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说这些话的。</p>
听到他的话,丁涵拿着扫帚的手忽然一顿,指甲深深陷进扎手的草里,脑子里一片空白。</p>
原来,这就是他要离开的原因。</p>
她的眼睛不争气的红了,却死命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p>
抬起头,冲他们笑得明媚:“我喜欢,下次你们来,带着她一起来吧,镇口王阿姨炒的栗子可好吃了,丁丹妮一定会喜欢的。”</p>
说完扭头就进了自己的房间,狠狠摔上老旧的房门,将郭灼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也就此掐断。</p>
他想说,丁涵,我不会带她来的。</p>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世界,我不想有别人打扰。</p>
他最终没说出口的话,终究还是随着秋天的渐渐逝去,天寒地冻的冬天的到来,掩埋在了深深的岁月里。</p>
丁涵又一次失踪了,郭灼再次回到江德镇的时候,再也没有人替他打开那扇老旧的房门。</p>
这一回,她没再回过一次老家,更没有回槐吾。</p>
先前便利店里那位和蔼可亲的老人也因为疾病,死在了那个寒冷的冬天里,他离开镇子之前,特意去为老人上了一柱香。</p>
老人走得无声无息,听匆忙赶回来替他料理后事的年轻人说,是突发脑梗,半夜死在了床上,第二天早上孙子喊他起来吃饭,半天没喊醒,凑过去一看,这才发现人已经死得硬邦邦的了。</p>
他走得无声无息,和丁涵一样,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也没人知道她是否还会回来。</p>
她唯一留下的东西,就是那张薄薄的字条,在后来的某一天被郭灼从柜子深处掏出来,抚平褶皱,认认真真的夹在了钱包里。</p>
………</p>
那些岁月已经过去了太久,现在再回想起来,很多故事里的细微末节丁涵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是最初的那些感动,那些相守,那些真挚,至今隐隐想起,却还是在她的记忆里越发坚韧,历久弥新,刻骨铭心。</p>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郭灼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眼神闪烁着,似乎是不敢相信般的打量了她许久,然后才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丁涵?你…是丁涵吗?”</p>
也不怪他这副样子,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是十一年前,那时候她还基本是个孩子,眉目都没有长开,过去了这么多年,变化肯定是有的,他还能认出自己,就已经让她感到惊讶了。</p>
“嗯,是我,郭灼。”丁涵点头,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p>
他像是恍惚了几秒,而后也咧开嘴角笑了:“你过的还好吗?这些年?”</p>
“很好。”</p>
然后相顾无言。</p>
丁涵看了一眼腕表,弯下身子开始一边捡掉落在地上的东西一边对他说:“时间不早了,老公还在等我回去做饭,就不聊了。”她说完拎着东西扭头就要走。</p>
“丁涵,你结婚了吗?”他的声音,透过凛冽的寒风清晰的传来。</p>
她强迫自己不要回头,害怕只要再看他一眼,那伪装起来的心软就会碎得一塌糊涂。</p>
她扯开步子大步向前走,边走边说:“对。”</p>
仅仅只有一个字,他却像听了很久才听懂一样,愣愣的站在原地,呆了好久,直到超市里的员工都开始面带异色的看着他的时候,他才如梦初醒,转身走了出去。</p>
她已经结婚了,他也已经娶妻生子了,过去的也早就已经过去了,从来不存在谁欠谁这一说法。</p>
天寒地冻的一月,他行走在冷风中,手上提着妻子最喜欢吃的热乎乎的红枣糕,不知不觉间就发现天上下了雪,白花花像鹅毛一样,纷纷扬扬的洒落了下来。</p>
他的脸上这时冰凉一片,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雪花融化成的雪水,后来才发觉不是。</p>
丁涵回到家里,老公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见她回来关心的问了一句:“有没有冻着?我都说了实在不行就点外卖不用你亲自做饭的,外面那么冷的天,感冒了怎么办?”</p>
她无奈的笑笑说:“没事。”然后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