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芨用毯子把自己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张在昏暗灯光下看起来柔和清丽的脸孔,以及一双黑眸。</p>
在想什么?想说什么?她在厚实的毯子摇了摇头,其实并没有人能看见她的动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由的就已经这样做了。</p>
你在想什么?年芨张着嘴,没有出声,无声的这样问着自己。</p>
她很快又回答自己:我什么都没有想。</p>
是吗?那你刚才……</p>
没有,我只是有点累了。</p>
真的?</p>
真的。</p>
…………</p>
这样闷闷的捂着,没多久年芨就浑身热的不行,感觉呼出的气息都有些沉重了。</p>
于是干脆掀开了毯子,下了沙发,走到窗户边打算稍微透口气,反正白天她睡过午觉,这会儿暂时还睡不着。</p>
她不敢把窗户开得太大,只开了一半,想着自己凉快凉快就行了,害怕风会吹到方小月妈妈,她刚刚洗过胃,应该不能受凉。</p>
这个楼层不算太高,因为医院周围又基本都是高大的建筑物,所以从室内这样望出去,视线其实不怎么宽敞,一眼看出去都是各有特色的高楼建筑外壁。</p>
再往下看去还有一颗长得很魁梧的大树,枝繁叶茂的,厚实的枝条一直伸出了十几米远,浓密的叶子几乎可以挡住所有下面的风景。</p>
年芨看了一会儿,隔壁的病房也是vip,因为窗子口隐隐透出和她所在这间病房一模一样的暖黄色灯光,或许是因为隔音效果不太好,还能听见电视里放的动画片声音,但很明显又有人们谈论话题的声音,夹杂着小孩子的嬉笑声,显得热闹无比。</p>
不像她们这边,冷清得她都不太敢说话。</p>
黑沉沉的天幕无边无际,今晚的月亮又圆又亮,照的漆黑的天空都隐隐发光,数不尽的繁星似乎给这暗沉的黑夜带来了一丝生机,星星点点的闪烁在上面。</p>
可我要是说这天空其实能看到尽头,你会不会觉得我在说胡话?</p>
过了一会儿,年芨面无表情的合上窗户,回到了沙发上。</p>
医院住院部楼下的门口,一条林荫小道上安安静静的停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像是被人刻意停放在这里的,许久也没有移动过。</p>
但是道路两旁莹白的路灯将地面照得亮堂无比,透过漆黑的车窗,似乎又能看到其中隐隐绰绰的人影。</p>
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这个位置又比较偏僻清冷,几乎没什么行人会经过。</p>
纪仰光一只手撑着下巴上搭在车窗旁的扶手上,一双漆黑的眸子看着车窗外空无一人的道路,偶尔有风吹过,卷起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的几片树叶。</p>
他保持这个动作,已经很久了。</p>
秦巡坐在前面的驾驶座上,靠背放的很低,脑袋歪靠在上面,两只手垫在脑后,修长的身子舒展开了一些,眼皮轻轻的合着,看起来已经睡着了。</p>
下一刻,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然后睁开了眼睛,往后边看了一眼:“纪总,还要继续呆在这儿吗?”</p>
纪仰光没说话,秦巡自然懂他的意思,但想了想,还是开了口提醒了一句:“明天早上您还要和清臣的副总见面,要是今晚不休息的话,您确定身体吃得消吗?”</p>
“嗯。”很轻的一个字,像一滴细小的水珠,轻轻滴进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秦巡,你去的时候她看起来怎么样?”</p>
秦巡仔细回想了一下:“挺好的,就是情绪有点低落,脸色有点难看。”</p>
“纪总,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问题想知道。”</p>
纪仰光眸色深沉:“你说。”</p>
得到回应,秦巡这才接着说:“您和年小姐之前是认识吗?或者,你们有过什么渊源吗?”</p>
事实上,从一开始纪仰光让自己放年芨进入包厢以后,这个疑问,就已经在他脑子里存在了。</p>
后来纪仰光还出乎意料的送她回家,她家房子貌似出了问题,他就干脆把她带到了自己家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