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芨抬起眸子，视线不紧不慢的落在她身上。她好像还是没变，被廉价服饰覆盖住的肩膀依旧单薄，脸色苍白，头发似乎短了一些，毛茸茸的扎在脑后，腰上围着一条映着卡通图案的围裙。</p>
店里隔音效果很好，即使透明玻璃外能够清晰的看到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可是店里的气氛依旧安静祥和。</p>
年芨舔了舔唇角，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看着方小月，一字一句的说：“小月，你觉得你现在过的还好吗？”</p>
方小月明显一怔，随后低头，陷入了沉思。</p>
好还是不好？其实这个时候，究竟答案没有任何意义。</p>
因为无论好或是不好，她都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p>
半晌，方小月抬起头，眼神飘向窗外，没看年芨：“哪儿有什么好不好的说法，不都是要这样过吗？”</p>
她虽然说得对，也是这城市里所有努力工作人的缩影以及真实写照，但年芨还是坚持问：“不用去想那些，我只想知道，你觉得你过的日子，算好吗？”</p>
方小月沉默了两秒：“挺好的，无波无澜，风平浪静，该吃吃该喝喝，不用担心别的什么。”</p>
只要你觉得好，那这就够了。</p>
“阿姨的身体好一些了吗？”年芨问。</p>
方小月答：“很好，小杰也一直在照顾她，我打算再过段时间就把他们接过来和我一起住。”</p>
“小月，未来其实真的会好的，”年芨仰起脸，唇边挂着很轻的笑意，眸色幽深，“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但我还是觉得，努力了，应该就会有回报的。”</p>
方小月低低应了一声：“年年，纪先生说你消失了一个月，能告诉我你去哪儿了吗？”</p>
自从年芨突如其来人间蒸发过一次以后，她在方小月心里，其实就已经带上了些许神秘色彩。</p>
尤其是在纪仰光还找她谈过话以后。</p>
年芨面色一沉，一时间，温禾那张白皙清亮却沾染献血的脸又清晰的呈现在了她脑海里。</p>
她突然听到心脏很深的地方，传来了一声很轻的叹息。</p>
像一片轻柔的羽毛，无声掠过心头，泛起层层涟漪，却掀不起任何水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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