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是年芨的脑袋和呼吸，她闭着眼睛倒在他腰间上的位置，明显已经熟睡。</p>
他忽然就不知所措了，两只手伸着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心翼翼覆上了她的脸。</p>
很光滑，也很细腻，是年芨的皮肤。</p>
她的睡颜十分安静，秀气的眉毛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拧着，嘴唇撇着，样子活像一个小老太婆。</p>
向淮远轻笑一声，手指抚上了年芨的眉头，动作缓慢又温柔的，替她抚平褶皱。</p>
“小词，”也许是被天地间孤寂的气氛所感染，内心空落落的疼。他几乎是情不自禁的开了口，“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p>
对不起曾经让你强烈的相信过我，对不起辜负了你的信任，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岁月中，你曾无声流过的眼泪，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你。</p>
我看见现在的你，分明眉眼带笑，满脸真诚。好像一切还是没有变的，你我都还是原来那两个人。</p>
可其实不是。</p>
时间的缝隙会有多大？从前我不知道，现在我明白了。被撕裂被拉扯被无限放大的，空洞无比的，是我和你永远也无法横跨的距离。</p>
这条裂缝两边，我们互相对立而行，互相冷眼旁观。</p>
你看不出我的悲伤，我不了解你的用意。归根结底，我们都不是一路人。</p>
我无法改变什么，只能在现在，在仅有的时间里，尽我所能的多陪着你，未来悲伤到来的时候，只希望你能放下一切的过往，像现在一样，自由自在，无忧无虑。</p>
到那时，你也许就能真正释怀了。</p>
我不会奢求你的原谅，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太贵重，太遥不可及，根本不敢深想。</p>
以后如果有机会，你能知道真相，能为我流两滴真实的眼泪，我想，我一定会很高兴的。</p>
向淮远勾起唇角，无声轻笑，面上流露着少见的凝重表情：“小词啊，你看这时间啊，怎么一眨眼就没有了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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