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滚烫的她,昏昏沉沉的望着我的脸,悲恸欲绝。她侧脸缓缓泪流,发现放置在一旁的几株乌头和一株生姜,乌头虽有回阳救逆、补火助阳、散寒止痛之效,但是如果不经沸水长时间煎熬,则会中毒。</p>
她只能将生姜的根部塞进口中,用力的在嘴里嚼碎成汁,然后,紧贴着我的嘴,将姜汁缓缓流入我的口中。就这样,反复了几次后,她越发精神恍惚,脸贴在我的脸上,沉沉睡去…</p>
翌日。</p>
半睡半醒中,我感觉身体之上软软的,且滚烫无比。我缓缓的醒来,揉了揉眼睛,看到柳若锦竟赤裸裸的躺在我身上,她脸色通红,已处在昏迷状态…</p>
我轻轻移身,将若锦慢慢的放下,盖好衣衫后,盘坐为她输入真气。可输进她身体的真气,犹如石沉大海,丝毫没有作用。</p>
我惊慌失措之间,发现了身边的几株乌头,我将乌头的根部取下,又捧来了洞外的雪水,双手紧合,闭上眼睛用御火真经在手心之中煎熬。</p>
我强忍双手间的灼热之气,持续提气运功,汤药在手心之中沸了又沸。沸到快要干竭时,我将仅剩的点滴药汁,侧手流入柳若锦的口中,又贴着柳若锦的嘴,用力的紧握手心中的乌头根,尽可能的多流入她嘴里一些药汁…</p>
雪停了,我望着荒凉无人的洞外,为若锦披好衣衫,将她抱起。想到:此处,除了江月门,再无他处能让若锦修养了。我步履如飞得向江月门而去…</p>
江岸边的江月门异常冷清,微风吹过之处了无生息,我一时哽咽难鸣,难道怀中的柳若锦真的没救了吗?如若再赶到江月镇,岂不又要耽搁良久…</p>
正在我哀哀欲绝之时,大江之上出现了几叶扁舟自天际而来,扁舟虽小,但行速极快。其中领头的船上,船头站着两位风度翩翩的少年,均是身着布衣,和容悦色,手中长剑紧握。</p>
“敢问,可是尊上郭明轩?”船头一少年呼道。</p>
“我正是郭明轩!你们是?”我回道。</p>
“我等奉门主暮云烟之令,沿着江面及陆地已经找寻尊上您两日了。”那少年道。</p>
“为何这江月门没有一人?你们门主暮云烟在哪?你们可能找到草药齐备,又能修养的地方?”我急促道。</p>
“尊上,快请上船吧。”另一少年道。</p>
我抱着若锦,跳上船去,道:“走吧!带我去找暮云烟!要快!”</p>
“尊上,我叫赛威,我身旁的是我兄弟赛广,在这大江之上,我们兄弟行船的速度,天下无人能比,请尊上放心。”赛威道。</p>
“尊上,我们门主听闻您和故遗名决斗后,下落不明,便立即派我们出来寻找。现门主正在江心的船舍之中,船舍很大,房间众多,草药、食物也齐备,可做修养之所。”赛广道。</p>
“好,快行便是。”此时,我没有丝毫兴趣多言,只想快点为若锦调养。</p>
片刻之间,一艘华丽的大船出现在我的眼前,暮云烟正在船头背手相望,没等扁舟停靠,我便抱着若锦跃至大船之上。</p>
暮云烟见状,立即俯首参拜,道:“尊上!房间已为你和姑娘备好,请随我来。”</p>
“船上可有行医之人?快,为若锦看看!”我紧随暮云烟,道。</p>
“有,有,有。尊上,我早已备好了一切。”暮云烟点头,道。</p>
来到船舍内,大夫已在房内,我将若锦轻轻的放在床榻之上,大夫立即上前诊脉,随后,写下药方,交给了赛威,道:“快去煎熬,这姑娘风寒久侵,幸好不是太过严重,想必是已喝过汤药。”</p>
“除了风寒,她可还有其他症状?”我皱眉道。</p>
“她气息紊乱,想必受过内伤,但内伤可以慢慢调养。风寒之毒,才是当务之急。”大夫道。</p>
柳若锦喝下汤药不久,滚烫得身体已经开始恢复,我急切的注视着她,将床被在她身上压了压,生怕哪里透进风去。</p>
我缓缓的坐在床榻边,捧起她的左手,眼中含起泪来:我本孤人一个,何来若锦如此青睐,三番五次救我性命,还不惜女子的清白,我要如何报答…</p>
我的脸紧贴着她的左手,心酸难耐,痛心万分,泪水点点落下。</p>
“尊上,我们出去吧。让柳姑娘好生休息。”暮云烟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