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溶月道:“如今,我在灭影门中也不过是个如影子般的多余之人罢了。至于长大之后,我想,更由不得我去选择过怎样的生活吧。”</p>
郭明轩道:“皇室公主长大后,也是无法决定自己的归处的。”</p>
冷溶月笑靥道:“哈哈,皇室公主虽选择不了嫁与何人,但她总有机会得到幸福,一旦得到幸福,也是尊荣无比的。而我,以后...可能一言一行,做何事情,皆由不得自己。”</p>
郭明轩微微一笑,道:“可如今,你已然学会了‘五绝神针’、‘雪舞扇落’和‘漫天花雨’,试问若你想离去,谁能阻拦?当年‘玉面公子’素海棠是何等的随性自如,逍遥自在啊。”</p>
冷溶月苦笑道:“公子,不止这些。”</p>
郭明轩惊道:“什么?”</p>
冷溶月道:“不止素海棠的绝技,我还学了故门主的‘冰魄寒光’。”</p>
郭明轩迟疑道:“冰魄寒光?应该是御水成冰的法门吧?”</p>
冷溶月道:“不,没有水,只有冰。”</p>
郭明轩诧异道:“没有水?只有冰?莫非,要练就极寒体质,瞬间凝冰呢?”</p>
冷溶月静静地倚在石栏之上,道:“与公子所言,有些相似。”</p>
郭明轩急忙上前,握住冷溶月的脉搏。片刻之后,他眉锁紧皱,缓言道:“如此阴寒体质,你是受不得半点内伤的。一旦受了内伤,阴寒之气不能如常的与体内血液循环更替,你的身体会逐渐变得僵硬,最后结冰而死的。”</p>
冷溶月微微一笑,淡然道:“那又如何?世人只会羡慕我冷溶月得到了故门主的真传,谁会去在意这些隐患呢?正如你,明知无果,为何还要去寻找素海棠呢?”</p>
郭明轩凝望池水,若有所思道:“无果又如何?只要心未死,找寻便不断。”</p>
冷溶月微叹道:“有些人活在心中,反而是最好不过的。”</p>
郭明轩斜视着冷溶月,突然严肃道:“这里没有别人,可否告知我,素海棠的下落。”</p>
冷溶月神情凝重道:“活在心中之人,只能在心中寻找。”</p>
郭明轩举头望月,轻拂了一下冷溶月的肩头,道:“只闻言语,任谁都不会猜到你只有十一、二岁。”</p>
冷溶月莞尔而笑,道:“公子这是要离去了?”</p>
郭明轩闻言,大笑连连,之所以发笑是因为冷溶月已然看穿了他的心思;也因郭明轩知道,用不了十年,冷溶月将会成为江湖中的第一人。</p>
冷溶月的第一,绝不是武功上的,而是本就惊世绝俗的容颜下,还有一颗洞察先机、聪慧过人的七窍玲珑心。</p>
不止如此,她以素海棠留下的银针,以死相逼郭明轩停止向她询问素海棠的下落。如此简单的举动,却包含着深思熟虑:一则郭明轩见到素海棠的银针必然慌神;二则郭明轩也绝不会去为难一个少女。综合种种,足以展现了她的手段,而把这些都运用自如的却是一位未到豆蔻年华的少女,单单这一点就足以让人惧怕。</p>
“难道,你舍不得我离开吗?”郭明轩笑道。</p>
冷溶月烟视媚行,言不出话来。</p>
郭明轩又道:“我的确要走了,希望日后江湖再见。”</p>
“慢着!”站在一旁听了良久二人对话的柳韵锦,忽然轻喝道。</p>
见郭明轩与冷溶月均诧异地望着她,柳韵锦接连道:“冷溶月,我很喜欢你,你已经是我柳韵锦的朋友了。不过,日后请不要唤我父亲为公子,唤作:门主、前辈、大叔都行;还有,不许与我们为敌,否则你会死得很惨,要知道,女人与女人之间,是不会听你说那么多废话的,通常都会直接动手的。”</p>
冷溶月双腿微屈,微俯首,两手互握在腰侧,道:“溶月铭记,此生绝不与你们为敌。”</p>
…………………..</p>
郭明轩携柳韵锦走出了故府,漫步在应天府的街道上。虽已寂静如野,但大小门店前悬挂的灯笼大多是彻夜不熄的,再加上空中的星盘冷月,一时之间,本是漆黑一片的宽敞道路,也是异常的明亮的。</p>
郭明轩瞅了一眼柳韵锦,微微一笑,道:“韵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