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大师不但在池边看到了柳落衣的背影，还与她四目相对了？”</p>
“是的，以柳落衣的武功修为，我的呼吸很难避开她，她也早早地发现了我。只是她一开始并没有说些什么，瞥了我一眼后，便继续梳理着她的头发。”</p>
“女人都爱美，想必她也不会例外。”</p>
“‘苍琼阁’并不是一座露空的阁院，而是在一细长的山洞之内，她梳理秀发的池边也并不是一个风光秀丽的地方，而是只有几方石制桌椅摆设，几面镜子与几张铺在地上的兽皮，甚至在灯火的晃动下，那水池的池水也好似黑色得一般。”</p>
秦楼客闻言，不禁露出惊容，“想必她极其在乎自己的容貌，莫非…”</p>
慧戒一直淡然的脸上，竟显出一丝苦涩，“是的，那时她已被故遗名抛下，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因为那时的‘灭影门’虽名声在外，但故遗名却是一位十分神秘的人，江湖中也并没有太多关于他的流言。”</p>
秦楼客沉下眸子，暗暗道：“那时的她，定然伤心透了，所以才会不停地梳理头发，不停地望着池中的自己吧…”</p>
慧戒的脸上渐渐褪去苦涩，“我原以为这般美而忧伤的女人，并没有太大的威胁，可惜我错了。她梳理完头发，拽平了站起后有些皱的衣角，对我说得第一句话竟是：你想如何死？”</p>
他缓缓抬头凝向屋顶，又喃喃道：“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她的这句话，这也是她唯一对我说得话。”</p>
秦楼客，急迫道：“然后她便直接对你出了手？”</p>
“是的，一剑刺穿了我的胸膛。”</p>
“她只用了一剑？”</p>
“对，只用了一剑，只因她的剑法实在太快，一剑刺出，万般残影跟随，我根本躲不过，而，她的手中剑也是闻名于世的‘苍琼剑’。”</p>
“苍…‘苍琼剑’？与那‘灭影刀’齐名的‘苍琼剑’？”</p>
“是的。但我躲在一石柱之后，再加上洞中的灯光黯淡，她这一剑虽刺穿了我的胸膛，但并不致命。”</p>
秦楼客，思索了片刻，抚了抚鼻头，“当年你也是位绝顶的用毒高手了，她一剑没有将你刺死，也便给你了反击的机会。”</p>
慧戒，沉声道：“并没有什么反击的机会。若你见过她那一剑，你绝想不到反击，而是脑海中只有逃离二字。”</p>
秦楼客，道：“当时的情况，你逃得掉吗？”</p>
慧戒，道：“逃不掉。但她并没有追赶我。”</p>
秦楼客，惊道：“她没有追赶你？她已刺了你一剑，她根本不需要再刺出第二剑，她只需要将她手中的‘苍琼剑’斜着拨出，定然会伤到你的要害，只因那一剑已经刺进了你的胸膛。”</p>
慧戒双手合十，一句佛语，“她并没有斜着拔出剑身，而是笔直的拔出的，但她却刺出了第二剑，我也是在她收剑再刺出的间隙中，逃走的。逃跑中，我曾数次回头看向她，她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光已然放空，她不但没有追赶之意，连我逃跑的方向她都不曾看过一眼。”</p>
“难道，她刺出第二剑后，见你躲开逃跑，又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儿？”</p>
“这便不得而知了，我只记得我沿着细长的山洞跑了很久，途中也遇到过‘苍琼阁’的门人，但他们都不曾阻拦过我，仿佛我从未出现过一般。”</p>
“后来呢？”</p>
“后来，我便来到了一间石室内，石室的药草味很重，我本就是一个用毒之人，但那石室中的味道，我竟分不出是哪一种草药来。”</p>
“那石室内的草药定然是这世间难得一见的…极有可能就是那‘腐血碎骨丹’中的一毒草的草药。”</p>
“不，石室中的草药味道我很熟悉，但却不是某一种特定的草药，而是很多味草药混合而成的气味，其中还不乏一些腐臭的味道。”</p>
“这腐臭味，难道就是那琼州鳄鱼血？”</p>
“不错，正是那琼州鳄鱼血。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了‘腐血碎骨丹’的另一个秘密，那便是这丹药中的一毒草，可能不是特定的一毒草，而是可以随意搭配的一毒草。”</p>
秦楼客睁圆了双眼，怔道：“随意搭配？大师的意思是，那‘腐血碎骨丹’与‘腐血碎骨丹’之间也是不同的，很有可能两个同样的丹药，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