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子上瞟，看了一眼冷溶月，又急促落下眼目，甚是紧张地又道：“方展那晚也是刚好有要事要禀告大人，走到大人房门前，便被把守的锦衣卫给拦下了，也只是看了一眼，听得了依稀话语。”</p>
冷溶月向方展，凑上了几步，望着方展略微有些颤抖的双腿，她很清楚，方展并没有说谎，但她也实在难以从方展的言语中，听出什么来。</p>
——难道，那晚面见义父的是一老一中的男人？</p>
——若是一老一中，就算腰板挺直的是师父故遗名，那有些驼背的老人又是谁？——难道，神秘黑影人是位老人？</p>
想到此处，冷溶月不由摇了摇头，她见过神秘黑影人，不但见过，还与其正面接触过，他并不是一位驼背的老人，甚至有可能还是一位正值壮年的中年男人。</p>
冷溶月，沉默了，她根本想不到出这两个人会是谁…</p>
普天之下，见到锦衣卫指挥使不必行礼参拜，又能极其熟悉地交谈的人，会是谁？</p>
若，二人中，有一个是师父故遗名，的确是能说得通的。</p>
师父身侧有念顺夫人的脸面，而念顺夫人与当今皇族又有着千丝万缕般的关系，就连冷溶月她自己，也是自小被念顺夫人带到纪纲府中的…</p>
当下，无论她如何思量，除了沉默，便还是沉默，就算绞尽脑汁，仍只能沉默。</p>
“然后呢？”一旁的殇沫，追问道。</p>
方展猛然一怔，望向殇沫。</p>
他与殇沫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而这一面之缘也足以能让他记下这张稚嫩的面容。</p>
他不得不记下。事实上，身在朝堂，又为纪纲做事的他，也必须具备这样的能力，否则一旦行之有差，便会人头不保。</p>
他拱起双手，长身一揖，道：“哦，这位小哥，我们曾在‘秋思阁’中见过的。”</p>
殇沫，道：“我们见过？”</p>
方展，又是一揖，“确切地说，方展见过小哥，小哥未曾见过方展。”</p>
殇沫，道：“此话怎讲？”</p>
方展微微一笑，全身略显松弛了下来，“当时，你是‘秋思阁’的座上宾，由宫主亲自在阁中庭院内招待，我也只是路过石廊，记下了小哥的容貌的。哦，方展口中的宫主，便是我家溶月小姐…”</p>
“住嘴！难道你没听见吗？然后呢？”冷溶月显然已有些发怒，就算殇沫早已知晓她便是‘秋思阁’的宫主，但她仍是不想提起这段往事的。</p>
她为何，不愿提起呢？</p>
这世间，女子的心思，谁又能猜得透呢？</p>
若，这世间女子爱上一个人，可以为所爱的人做任何事，哪怕是去伤害一个对她极好之人，她们也不会去犹豫分毫的。</p>
可，女子所爱上的人，又往往什么都不需要做，哪怕只是一些甜言蜜语，便能胜过所有。</p>
或者，她依然在意，以真容见到殇沫时，殇沫口中念念不忘的‘冰弦’。</p>
尽管，她就是‘冰弦’，但她仍会在意那个遮着半扇面容的自己，竟远胜以真容相见的自己…</p>
这看上去，好似很矛盾，但在女子的逻辑中，这却一点都不矛盾，且能成立出一些道理来。</p>
女子就是这般。</p>
也正因女子就是这般，才令天下所有男子，都为女子而倾倒，不管是大侠，还是枭雄，无一例外。</p>
闻声，转向冷溶月的方展，连连拱手礼拜，“是，溶月小姐。然后，数日前，我便授大人指派，集结八百锦衣卫，整装待发，来到了这武当之巅了。只是…只是…”</p>
冷溶月，道：“只是什么？”</p>
方展，弱弱道：“只是，最初大人的意思是，八百锦衣卫都身着便服的。可，当大人知道，溶月小姐也会来此后，怕我等与溶月小姐彼此误伤，便又传来信笺，以飞鱼服行事。”</p>
冷溶月，突得惊道：“不对。这中间还少了一个环节！你对我还有隐瞒！”</p>
方展连忙下跪，“溶月小姐在此，方展不敢，方展又怎敢呢？”</p>
“你刚言，你并未见过义父房中的那两个男人是谁！又怎知要协助之人，就是那殿顶的神秘黑衣人呢？”</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