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与系销摩鳞一般,都颤抖着身子,但至少对上了话。</p>
然,两人颤抖的原因,也绝不是同一个原因,只因系销摩鳞与这人对话后,竟逐渐恢复了神态,且屡直了双腿,褪去了抖动。</p>
“他叫郑氏儒,世代居住在占城中。”系销摩鳞侧脸看了一眼殇沫,“那会飞的妇人头颅是他的母亲。”</p>
“他的母亲?”殇沫凝视着还在颤抖的郑氏儒,惊道:“他的母亲怎会变成了这样?”</p>
——这郑氏儒显然依旧畏惧着系销摩鳞的身份,才停不下一直抖动的身子。</p>
——系销摩鳞显然也知晓了些会飞头颅的来龙去脉,才能恢复如常的。</p>
“他的母亲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和他始终没有再归来的父亲有关。”系销摩鳞缓叹道:“这不得不再说起那通海大潭了。”</p>
殇沫一怔,“通海大潭?这与通海大潭有关?”</p>
“是的。那通海大潭,其实原本是我们出入海域的必经之路,只因近海只能停泊小船,而略大一些的船便会在临海沙滩处搁浅。”</p>
殇沫好似已恍然大悟,他能明白系销摩鳞的言中之意,不过是在说大船是需要一个港口的,“如我们来时,乘坐的那般大船吗?”</p>
系销摩鳞摇了摇头,“不,只是比普通渔船略大一些的船只,虽远远比不上你们的海舶,但却是我们曾引以为傲的战船。”</p>
“战船?”</p>
“是的,占城并不像你们现下所看到了这般安宁,事实上,多年前,也是时有战争发生的,而战场往往不是在陆地上,而是在海上。”</p>
殇沫在听。</p>
暮云烟与王景弘走了过来,也在听。</p>
“而,通海大潭直通大海,且是崖边的深海,自然要比平摊处深得多,从那里出动战船,也是最迅速,最快捷的。”</p>
系销摩鳞缓缓转身,凑近了殇沫,“可,通海大潭这个必经通道,也在战争中,被前来侵略的敌人所发现了,于是,敌人便伪装成我们的人,走着相同进出的道路,登上了我们的国土。”</p>
殇沫瞥了一眼面前的血泊,他已意识到,那会飞的头颅这一次也绝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定然会再次聚集血肉,恢复如常的,但好在现下好似还未有任何动静,“这与我们面前被斩的七零八碎的鬼头,有何关联?”</p>
“敌人登上了我们的国土,起初是没有被立即发现的,直到占城中爆发了一次战争后,才知晓了他们是通过通海大潭进入的。”</p>
“然后,你们就在那通海大潭中喂养了鳄鱼?”</p>
“不,潭中的鳄鱼并不是国王下令的结果。我们也只是加强了通海大潭的守卫,只要来人,不论是何装扮,都会砍下其头颅,让敌人有进无出的。”</p>
殇沫一听,心头猛然一揪,“这样很容易误杀到自己人的。”</p>
系销摩鳞,叹道:“的确,我们的确误杀了很多自己的战士。”</p>
“其中就有郑氏儒的父亲?”</p>
“是的。他的父亲是一个身附荣耀的战士。”</p>
“于是,他的母亲就变成了这般吗?身子和头颅竟就能够分离了?”</p>
系销摩鳞微微摇头,“他的母亲沅玛札克本是一个极其善良的妇人,恰恰他的父亲又是在深夜返回国土时被误杀的。以至于沅玛札克在得知消息后,便日夜捧着其丈夫的头颅,呆坐在那通海大潭之旁。”</p>
“硬生生地捧着一个血淋淋且冰冷的头颅吗?”</p>
“不,沅玛札克将丈夫的头颅与其丈夫的尸体摆放完好后,却发现由于脖颈处被截成了两段,所以无论她如何摆放,头颅都无法正常躺平。于是她便紧捧着,让头颅的断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