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巧，约瑟夫乘坐马车刚驶出不远，与众警探擦肩而过。</p>
马车厢里，克里亚公主盛装打扮，抺胸的晚礼服，红色绒毛料，看上去典雅复古。</p>
珠宝店购买的一套珍珠首饰。项链、手链衬上雪白的肌肤，光鉴照人。可惜耳垂没有孔洞，挂不上耳坠。</p>
没什么可说的，一路上无语。大夫人不在，听说和情人唐潢乘船去了巴厘岛。</p>
所以说，克里亚顶替大夫人出席慈善晚会，在情理之中。</p>
有佳人在侧，约瑟夫有些按捺不住，试探着摸索…到后来干脆揽进怀里，强行索取香吻…</p>
荷兰人基督教徒易山，创立的教会学校，有将近百年的历史。现任校长是玛利安女士。</p>
经过多年的发展，俨然成为爪哇岛几个国家最高的学府。</p>
几个殖民地国家，把他们优秀的人才送到这里上学。还有半数左右的移民，即外籍学生。</p>
那几个殖民地国家，其中就有马打蓝帝国。后来，他们成为印度尼西亚的主体。</p>
马车在一间中式的院落门口停下，牌匾上有“振华武馆”的楷书中文字。</p>
振华武馆的馆长刘振生，是当地华人的领袖，洪拳的第三代弟子。</p>
洪拳的创始人即洪熙官。</p>
约瑟夫来巴达维亚，自然拜会过同胞刘振生。</p>
洪门的刘振生，以“反清复明”为已任，脑袋上没辫子，但不妨碍和脑袋上有辫子的李宝财相交。</p>
在异国他乡，能遇见已然万幸，没那么多讲究。</p>
恰好刘振生也收到了请柬，恰好顺路。二人相邀一同参加慈善晚会。</p>
稍后，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走出院落，身后跟着两个弟子。</p>
汉子仍穿明朝人的服饰，一袭素灰长衫，头戴帽冠的秀才打扮。四十多岁年纪，仪表堂堂。</p>
二个弟子则劲装打扮，其中一个是李守仁。</p>
李守仁一呲牙，约瑟夫微笑不语。他把李守仁送到武馆学艺，让其历练，寄予了厚望。</p>
刘振生冲约瑟夫一抱拳：“李兄久等了！”</p>
“客气了刘兄！”约瑟夫也抱拳回敬。</p>
然后介绍了二夫人给刘振生认识。</p>
一行人出发，刘振生三人步行，约瑟夫只得步行作陪。夫人在马车上，由车夫赶着慢走。</p>
聊聊天，时间过得飞快。</p>
据刘振生说，当地的财政收入主要靠两点。</p>
一是税收，明面上的；二是靠捐赠。</p>
几乎每一年都举办一次慈善募捐活动，巴达维亚的商户和团体都要参加，时间一长成了规矩。</p>
据说，本次将举行慈善拍卖，拍卖所得款项，都用在慈善事业上。</p>
约瑟夫不明白了，捐赠和财政收入两码事儿，也不搭呀？</p>
是不搭！捐赠实际上是政府官员的灰色收入，见不得光的。荷兰本土检查帐目上没有这一项。</p>
也就是说，捐的善款，大多落入了个人的腰包。</p>
“如果不捐会怎么样？”约瑟夫冒出一句傻话。</p>
“荷兰人会让你寸步难行！”刘振生解答说。</p>
约瑟夫点点头，没再说话，表示默认和接受。强龙不压地头蛇，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p>
半小时后到了教会学校。学校与教堂只有一墙之隔。</p>
校园门口停满了各式马车。总督府的马车在其中。</p>
不得不说，约瑟夫的法兰西上校制服很惹眼，认识和不认识的人都和他打招呼。</p>
学校的礼堂门口，玛利安女士修女打扮，与来宾一一握手。</p>
晚会开始，先由玛利安女士致词，然后唱诗班的学生们唱圣歌。</p>
到了现场募捐环节，戴假翅膀的小天使手捧募捐箱，在每一个座位前停留。绅士淑女们慷慨解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