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蓑衣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满是灰尘不说,上面还散发着一股霉味,穿在身上仿佛有一千只蚂蚁在爬似的,痒得不行,那叫一个难受。</p>
很快,两人便发现了那名黑衣人的踪影,此刻他正蹲在一颗树下歇脚,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似乎在等什么人。</p>
不多时,从黑暗里走出一名戴着面罩的黑衣男子,和他低声说了两句,接过一个小布包,四下里看了看,确定安全之后转身离去。</p>
而先前那名黑衣人则是转身朝反方向走去。</p>
眼看两人消失在面钱,李一一一边抓着痒痒,一边问:“师姐,我们追谁?”</p>
洛师师反手给了他一个暴栗:“笨!当然是追那个戴面罩的家伙!他们一定有什么惊天的秘密!”</p>
李一一心里有点打怵,拉着她的衣裳道:“那个……师姐,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叫点人吧?你看你兵器也没带,这万一……”</p>
“万一什么万一?你以为老娘的手和你一样是张来吃饭的?”洛师师毫不客气地讥讽了他一句,一把将他拽起,“快走!一会儿跑没影儿了。”</p>
烟云府。</p>
李莫狂再次酒醒,扯着嗓门朝外面大喊道:“轻柔!你去哪儿了?酒,我要喝酒!”</p>
听到他的声音,独孤轻柔推门而入,端着一碗燕窝粥走了进来,面无表情道:“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你一口酒喝。”</p>
李莫狂脸色一变,喝道:“不让我喝酒?你疯了是吧?不喝酒我还能做什么?你告诉我!”</p>
独孤轻柔坐到床边,轻声道:“师师姐给我介绍了一名神医,在去看病之前,你必须把身体调理好。”</p>
“师师姐?什么师师姐?你什么时候又认识这么一号人物了?”</p>
“她是轻舞的师姐。”独孤轻柔没有和他解释太多,上千把他扶起,将枕头垫在他身后,然后端起燕窝粥轻轻搅拌一会儿,用勺子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p>
李莫狂赌气一般直接侧过头去,嘴里道:“拿走,我只想喝酒!”</p>
“你别想了,我刚才说了,不会再给你酒喝。”</p>
李莫狂顿时怒了,咆哮道:“那你就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滚!”</p>
独孤轻柔顿时脸色一寒,站起身来,大声道:“李莫狂!要是你还想重新站起来,还想撑起这个家,还想为李家遮风挡雨!就不要再提那个酒字!”</p>
“我想!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可想了有什么用?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还是像条狗一样躺在这里苟延残喘?你知道每次心中燃起希望,又彻底绝望,那是一种怎样的滋味吗?”不甘的泪水从男人眼角流下,很快便浸透了枕头。</p>
“是,我知道你心里苦,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心里苦不苦?李家的上上下下看到你这个样子心里苦不苦?”</p>
李莫狂沉默了。</p>
她说得不错,自从五年前那一战之后,整个李家的人再也没有露出过笑脸。奶奶疯了,母亲和几个婶婶天天以泪洗面,这座烟云府仿佛被一张无形的悲伤大网笼罩,让人喘不过气来。</p>
独孤轻柔拉着他的手,柔声道:“所以,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不要放弃好吗?听我的话,这段时间先把身子调理好,等你好起来,我陪你喝个够!”</p>
见他还是不张嘴,独孤轻柔把脸一沉:“你不相信我?”</p>
“我信!”</p>
这世上,他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不能不信这个挚爱之人!</p>
自从自己变成这个样子后,她不离不弃,任劳任怨,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即便是自己以性命威胁让她离开李家,她依然无动于衷。</p>
“那你不张嘴是几个意思?”独孤轻柔有点生气了。</p>
“这,看起来有点烫的样子,要不凉会儿再喝吧?”</p>
“凉什么凉?张嘴!”</p>
喂完粥,独孤轻柔给他擦洗了一遍身子,收拾好一切后,关门走了出去。</p>
路过中午吃饭的亭子前,忽然看到一把一把剑斜靠在石凳子旁。</p>
她记得很清楚,这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