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碗南瓜汤终归不多。</p>
安吉莉尔用勺子刮着碗，一边偷瞄着奥利奥的神情，他似乎在想心事。</p>
将最后一勺递到奥利奥嘴边，安吉莉尔小声问着。</p>
“奥利奥先生，你有没有......”</p>
说到一半，她似乎被人掐住了喉咙。</p>
她抿了抿嘴，接着问道。</p>
“你有没有很厉害的朋友？”</p>
吞下那口南瓜汤，奥利奥喘息了一会儿，他直勾勾地盯着一侧的窗帘，眼神漠然，然后缓缓摇头。</p>
“我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p>
“可是......”</p>
安吉莉尔的眼帘颤抖了一下，她慢慢收回那根勺子，钝钝地“哦”了一声。</p>
奥利奥不以为然地闭上眼睛，慢慢躺回木床。</p>
安吉莉尔则是走到水池边，把锅碗一块洗好，然后整齐地摆在架子上。</p>
未擦干的水珠不时滴落，在石质水池中溅起一圈圈涟漪。</p>
若是在往常，在她盯着水珠发呆的时候，奥利奥先生一般会坐在那张大椅里。</p>
有时候他会睡觉，发出细微的鼾声。</p>
而大部分时候他会拿起那根羽毛笔，在那本笔记上写着些什么，羽毛在纸面上摩擦，发出唰唰的声响。</p>
安吉莉尔从未想过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但她也没想到这时间会过得这么快。</p>
“我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p>
奥利奥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着。</p>
安吉莉尔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她在想这句话会是一种说明，又或是是一种警告呢？</p>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p>
安吉莉尔牵强地笑了笑，她走到塔米娅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抬起脑袋。</p>
站在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奥利奥的脑袋，一般在佩姬照顾奥利奥的时候，自己就坐在这个位置看着他。</p>
“奥利奥先生。”</p>
安吉莉尔张了张口，声音莫名的古怪。</p>
像是没有听出她话语中的哽咽一样，奥利奥平静地应了一声。</p>
“嗯。”</p>
“我......”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安吉莉尔急促地说着。</p>
“我要回去了。”</p>
出乎意料的，奥利奥挣扎着从椅子里爬了起来。</p>
安吉莉尔楞在原地，最后却是转了过来，双手交握在身前，一副拘谨的模样。</p>
“等等。”</p>
奥利奥慢慢站了起来。</p>
他把那颗龙眼放在桌上，然后用双手拢了拢披散的长发。</p>
说实在的，这一幕有些违和。</p>
安吉莉尔快步跑向杂物间，将那张大椅从里头搬了出来，然后推到奥利奥身前。</p>
奥利奥并没有坐下，他双手撑着那张椅子，看向安吉莉尔。</p>
“明天就是庆典日了。”</p>
安吉莉尔飞快地应了一声，她隐约知道奥利奥要说些什么了。</p>
果然，他上下打量着安吉莉尔，然后说道。</p>
“我答应过佩姬......把衣服脱了。”</p>
安吉莉尔感觉自己的脑海嗡嗡作响，她喃喃着。</p>
“你......奥利奥先生，你说什么......”</p>
“我说把衣服脱了。”</p>
奥利奥理所当然地说着，一边走向事务所的大门。</p>
他把门栓插了进去，然后将百叶窗拉拢。</p>
屋子很快就黑了下来。</p>
不知道什么时候，伴随着渐渐加重的呼吸声，屋子里忽然响起了细细索索的声音。</p>
奥利奥点亮一根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