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大家先回去？”</p>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想出办法的......”</p>
老者摇了摇头，他喘息着说道。</p>
“我永远都记得我刚来都灵的样子......那时候大家住在破烂房子里，吃着前几街吃剩的食物，特别是一到冬天，孩子们连衣服都没有穿，每年冬天都会死人。”</p>
他歇息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奥利奥。</p>
“奥利奥阁下，后来是您来了，您给我们介绍了好多工作，所以大家才有食物吃，才有衣服穿，才有房子住......您不是说要建学校么，大家每年都在攒钱，等到明年春天，我就联系人建学校......距离春天只有两个月了......”</p>
“两个月么。”</p>
奥利奥喃喃着，他的眼底尽是迷茫。</p>
老者继续说道。</p>
“后三街人只是想活下去......因为除了都灵，我们已经无处可去了。”</p>
安吉莉尔默默注视着奥利奥的背影，她从未见过奥利奥如此手足无措。</p>
这些年来，他从未拒绝过后三街人的任何请求，但现在，他显然是在害怕些什么。</p>
他绝对不是在害怕自己遭到贵族的报复，而是在担心后三街人能不能在接下来那场腥风血雨中全身而退。</p>
想明白这点，安吉莉尔低声说着。</p>
“后三街人想要赢得尊严，就像维纳达人建立维纳达帝国一样，这都是要死很多人的，奥利奥先生不愿意看见这一幕发生。”</p>
奥利奥转过身，看着安吉莉尔，勉强地说着。</p>
“是啊，要死很多人的......很多很多。”</p>
老者往前走了两步，离奥利奥更近了。</p>
“您不是说过么，就算没有我们，新的后三街人也会源源不断地来都灵，我们流血了，甚至死了，但这是值得的，因为新的后三街人不会再受这样的欺负了。”</p>
老人抹了把眼泪，含糊不清地说着，“不会再受这样的欺负了......”</p>
奥利奥伸出双手，想扶住老人，但最后却是把手放了回去。</p>
他注视着后三街的众人，无助地说着。</p>
“我可以为各位做出牺牲，但我不能强迫各位做出牺牲，因为我是阿蒂法的丈夫，阿蒂法也姓贝德福德。</p>
我们的反抗很可能会被扣上谋取皇权的帽子，我不能让后三街人蒙受更多的羞辱......”</p>
人群中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p>
“但万一我们成功了呢！”</p>
奥利奥还真没想过这个结果，就在他彷徨之际，人群慢慢沸腾了起来。</p>
“难道干活的人就活该被欺负吗！”</p>
“我们凭什么被这样欺负！”</p>
“这不公平！”</p>
呐喊声越来越大，渐渐有山呼海啸之势。</p>
处于这风暴正中，奥利奥茫然无助地退了两步，他似乎很想逃避这一切，不过被安吉莉尔拦了回来。</p>
她瞪着奥利奥的眼睛，高声说着。</p>
“奥利奥·普拉弗尔，你到底在害怕什么！”</p>
奥利奥避开安吉莉尔的眼睛。</p>
“我没有害怕什么......”</p>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p>
安吉莉尔指着奥利奥的鼻梁骨，字字诛心。</p>
“你在后三街是大家的救世主，你很享受这种被崇拜的感觉对不对！要是失败了，你会成为大家唾弃的对象，你害怕自己失去大家的崇敬！你就是个爱慕虚名的可怜人！”</p>
奥利奥想说些什么，但他并没说出口。</p>
过了半晌，他失落地说着。</p>
“安吉莉尔，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在干些什么，我答应过一个人，我会好好呆在后三街，我会让后三街人过上好日子。但现在你们都在逼我把后三街人推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