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莉尔，放轻松点。”</p>
轻声安慰着安吉莉尔，奥利奥自己倒是有些紧张。</p>
他并不是在担心安吉莉尔，而是在担心接下来的事。</p>
奥利奥·普拉弗尔这个名字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心头大患，不知道瓦尔登公爵是想把这份功劳独吞，还是打算号召大家一块来将自己绳之以法。</p>
看奥利奥在原地发愣，安吉莉尔以为他在担心自己，她小声说着。</p>
“我没事的，奥利奥阁下，你动吧。”</p>
奥利奥缓缓点头，他将钢骨上的卡扣打开，然后轻轻夹在安吉莉尔的左臂上。</p>
和昨天一样，安吉莉尔发出一声低呼，整副骨架颤抖了起来，左手的维纳达钢也在不停闪烁着，这是灵魂和咒纹碰撞的必然。</p>
“我......”</p>
安吉莉尔仰起脑袋，虽然看不见表情，但奥利奥察觉得出她的痛苦。</p>
这本来就是非人的改造，自己就是这一切痛苦的源头。</p>
奥利奥叹了口气，他担忧地盯着安吉莉尔，她仍然在挣扎着。她右手手骨在空中无意义地划动，胸前的肋骨像是牙齿般咬合在一块，那条断裂的腿骨也在车床上剧烈摩擦，留下一道道骇人的痕迹。</p>
“......嗯。”</p>
安吉莉尔呻吟着，空洞的瞳孔中星光大盛，奥利奥很快就认出了她眸中的星团，这出自于奥古斯都陛下的占星手记</p>
——《他未曾坠落，他于星辰中起舞，巨大的恒星被他远远甩在身后，这些曾存的光束汇聚成巨大翅膀，它于宇宙虚空中不灭恒存。》</p>
星芒渐渐熄灭，安吉莉尔也平静了下来，她在车床上喘息着。</p>
奥利奥柔声说着。</p>
“试着动动吧，安吉莉尔。”</p>
安吉莉尔下意识地抬起左手，这已经是非常陌生的感觉了。</p>
她的左手僵硬地抬了起来，五根手指胡乱摇摆着。</p>
“成功了？”</p>
她连忙坐起，盯着自己的左手久久不语。</p>
“这需要一段时间适应，”</p>
奥利奥敲了敲车床，“躺下吧。”</p>
安吉莉尔慢慢躺了下来，重获自由的喜悦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的。</p>
打开右手卡扣，奥利奥将安吉莉尔的右手接了上去。</p>
因为有过先前的适应，这次安吉莉尔表现得平静了许多，维纳达钢很快就停止了闪烁。</p>
抬起双手，虽然自己还无法控制十根手指，但安吉莉尔简直要激动得泪流满面</p>
——当然，前提是她有眼泪的话。</p>
奥利奥没急着给安吉莉尔装上大腿，而是用手拨着安吉莉尔的手指。</p>
“试着动一动，我要给你打造外壳，光带着骨头出去可不好看。”</p>
“嗯！”</p>
安吉莉尔应了一声，她是个聪明的姑娘，她很快就找到了控制维纳达钢骨的方法，十根手指笨拙地运动了起来。</p>
“很好。”</p>
将最后一条右腿安上，奥利奥照着设计图纸开始为安吉莉尔打造钢制外壳，至于最外层的仿皮材质，估计得回到都灵才能为安吉莉尔定制了。</p>
在奥利奥忙活的时候，安吉莉尔已经从车床上坐了起来，她慢慢移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站起，在铸甲间内蹒跚学步。</p>
走到房间尽头，安吉莉尔撑住车床，转头说道。</p>
“奥利奥阁下，真感谢你。”</p>
奥利奥可不这么认为，他摇了摇头。</p>
“我只希望阿蒂法不要怪我，毕竟是我把你害成了这个样子。”</p>
安吉莉尔反驳着。</p>
“这不怪你，都是巴德尔的错。”</p>
“如果我不那么大意，巴德尔翻不起什么风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