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从两人背后涌入，在山壁的沟壑里高速穿行，带来寒意的同时，它们也发出意义不明的尖啸。</p>
这种跟鬼怪有关的案子本轮不到雷卡出马，但都灵第四监狱就坐落在山谷内，自从“那些人”被埋在这里之后，第四监狱的狱卒们就经常抱怨山谷里气氛渗人。</p>
作为城巡局局长，雷卡没少嘲笑这些胆小的同僚，但直到三天前，他亲自押送重要犯人来这里后，他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p>
他记得山谷中的味道，这并不是尸块腐烂的味道，而是亡灵的味道，就和奥利奥·普拉弗尔身上的一模一样，而现在他又被这个渗人的味道给包围了。</p>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杂草里穿行着，这是通往第四监狱最快的路。雷卡已经看见了第四监狱门口的灯火，枯黄的灯光在雾气后摇晃着，就像是个扭动挣扎的鬼魂。</p>
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雷卡肩上，他立刻从地上弹起，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都要跳了出去。</p>
“别紧张。”</p>
奥利奥低声说，他手里拿着一本精致的黑色笔记。“死人的灵魂是亡灵，亡灵要历经苛刻的畸变才能够化身怨灵，也就是说，死人没法直接变成怨灵，除非是遭到了人为干预。”</p>
第四监狱越来越近了，奥利奥和卡隆护送着雷卡，这让他稍稍安心了些。</p>
“普拉弗尔阁下，你能解决这里的问题吧。”</p>
“你的称呼可真亲昵。”</p>
奥利奥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停在那盏汽灯下，快速翻阅着手里的黑福音书。</p>
作为一个臭名昭着的黑魔法师，他当然掌握了炼制怨灵的方法。</p>
从山谷内的情形来看，这些在宫廷斗争中死去的雷狮军士兵们未能安息，他们的灵魂被禁锢在了山谷中，正在缓慢且低效地转化为怨灵。</p>
“啪。”</p>
合上黑福音书，奥利奥转过头来。</p>
“带我进去。”</p>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雷卡迟疑着。</p>
“去监狱里？”</p>
“当然。”</p>
奥利奥快步走了过去，他的身影又变得模糊了起来，雷卡连忙跟上。</p>
看见贸然闯入的人影，门口的士兵举起遂发枪，远远指着奥利奥的脑袋。</p>
“什么人？”</p>
“是我。”</p>
雷卡先一步说道。</p>
卫兵认出了城巡局的黑色风衣，他诧异地说着。</p>
“雷卡局长，您怎么来了？”</p>
雷卡含糊不清地说着。</p>
“我进去看看，关于最近的事。”</p>
两个卫兵侧身让路，他们对视着，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后怕和不安。</p>
在雷卡三人进去后，一个士兵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低声说着。</p>
“这鬼地方越来越阴森了。”</p>
“阴森并不是因为怨灵，况且你们普通人也看不见怨灵，你们感知的异状是因为有人激荡起了元素乱流，灵魂被这乱流搅得一团糟，几个残缺的灵魂聚合在一块就成了怨灵，这是相当低效的手段。”</p>
沿着监狱里的旋转楼梯一路向下，奥利奥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着。在音波的冲撞之下，几滴饱满欲滴的水珠震落在地，发出冰凉的溅落声。</p>
奥利奥的手指抚过墙壁，墙壁上的青苔已经干枯，它们像是面粉一样粘在他的指尖，一撮就掉。</p>
极湿和极干，两种元素在这个空间内相互争夺地盘，看得出这个炼制怨灵的咒术师实力相当强大。</p>
拍了拍手，奥利奥扭头问。</p>
“里面关了些什么人。”</p>
“都是些狠角色。”</p>
雷卡吸了口气，“维拉斯克斯公爵、斯米亚尼奇公爵、雷狮军格雷姆统领......”</p>
博日达尔监狱，也就是第四监狱。</p>
说来讽刺，在西萨纳兰语中，博日达尔代表着希望，而以博日达尔命名的监狱则是一座绝无可能逃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