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认真给自己做思想工作,沈易臻突来的问话吓了她一跳,双眸因为惊吓而瞪大的盯着消无声息回来的他。“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简直跟个孤魂野鬼一样,尤其是配上你这身黑衣。”</p>
沈易臻将手中捡到的干柴丢脚下,“你还真别说,距离我们不远处还真是有一具死了尚不久的尸首。”</p>
说到这里他蹲下来拿出打火石取火,“啪”的一声干柴逐渐被他点燃。</p>
他抬眸,嘴角含着诡异笑容对她道:“说不定我不是沈易臻,而是那具尸体的鬼魂幻化的。”</p>
“呜呜呜”</p>
他话落,一阵阴风吹过,苏韫笙打了一个冷颤,扭头疑神疑鬼的看了四方。</p>
不知何时起,天竟是暗了下来,四周除了他们两外并无多余人烟。</p>
她有些勉强的勾唇,脚下悄咪咪的倒退一步,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p>
回视沈易臻被火光照得更亮的双眸,“你别吓我,我可是被吓大的!”</p>
要命,离开得着急,她竟是忘了摘些桃枝了!</p>
眼角余光扫了眼他脚下,见他脚后跟沾地,她略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松。</p>
儿时她听家里的老人说过,走路后脚跟不沾地是鬼附身,可此刻沈易臻是脚后跟着地,这混小子摆明是在故意吓唬她!</p>
“我吓你作甚?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瞧瞧那具尸体。”他拍拍手站起来,一副准备要带她去看那具尸体的模样。</p>
“别别别!”苏韫笙赶紧坐在火堆边,连忙摆手拒绝他的盛情。“我才没你这种变态爱好!”</p>
被骂的他不怒反笑,转身欲离去,苏韫笙赶紧起身眼巴巴的问他。</p>
“你要去哪?”</p>
“你坐下,我去拿些干粮过来。”他头也没回的讲道,朝一旁的牛车走去。</p>
见他没走远,她这才安心的坐下来。</p>
拿了干粮和两个水袋后沈易臻便回来了,还拿了一件外袍,问也不问苏韫笙意见,他直接将外袍往她身上披着。</p>
“我不冷!”苏韫笙嘟嘴,拉下眼帘看着他给她绑着外袍带子的修长指尖。</p>
“不冷也得给我穿着。”沈易臻强硬,给她穿好外袍后才坐到一旁,往火堆里添了几根干柴,让火烧得更旺些。</p>
苏韫笙捻紧衣袍,有些不安的四处张望,压低声音。“沈易臻,你说夜里会不会有狼或者其它野兽?”</p>
说着她挪动屁股朝沈易臻坐的位置靠近两分,她想起先前拉着沈易臻去祺地小镇的那一段绝望又看不到尽头的日子,那段日子是她活了二十五年以来过得最苦的一段日子。</p>
夜里看不到一丝光,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喘息声,每每想起那段日子,她就感到莫名的慌乱。</p>
“不会,就算是有,那也不用担心。咱们有火,再不济,咱们还可以宰了它们开开荤。”他斜了眼靠近的她淡然道。</p>
“得了吧,它们不拿我们开荤就不错了。”她又挪动了两下屁股坐到了沈易臻身边,都挨着他了。</p>
“苏韫笙。”他突然沉下声音,面色敷上冷峻。</p>
“怎,怎么了?”苏韫笙弱弱问道,干嘛哦,说话就说话,突然冷脸是啥意思?</p>
“再坐过来你就贴我身上了。”他伸出两根手指头嫌弃的抵在她额间轻轻的推搡。</p>
苏韫笙的脑袋被迫仰了一下,努嘴。“小气鬼!”骂完后挪动了一小下屁股离他远了一点点,没刚刚那么挨着他。</p>
“你害怕?”打开水袋喝了一口水袋中的液体,他有些舒服的吐了口气,斜了她一眼,刚毅的脸廓柔和几分。</p>
“我有什么好怕的!”她违心道。</p>
她这话配上她东张西望的模样违和感十足,他失笑,将手中的水袋递给她。“缓缓,没事,有我。”</p>
苏韫笙伸手,双手拿过水袋,哀怨低语。“就是有你才更加可怕。”</p>
万一鬼附他身掐死她咋办?</p>
仰头饮了口水袋中的液体,没有以往的清淡解渴,而是一股辣味呛喉咙,她这才知道装水袋里的不是水,而是酒,还是纯正到不添加一滴水的白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