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走反了,应该是往左边走。”沈易臻跟在牛车一旁提醒她。</p>
苏韫笙拉着牛绳的手一紧,老牛停了下来,她舔舔唇瓣,不服输道:“我当然是知道往左边走,我只不过是一时间记岔了。”说完她甩着手中多余的牛绳赶着老牛转方向。</p>
自打沈易臻出现后,老牛就跟反了水一样,都不怎么听她的话,现在更是假装听不懂她的指令,死活不肯动!</p>
“老黄,左转!”她气急败坏的朝老牛喊道,若是往日它怎么发脾气怎么不听指令她都无所谓,可如今有个看戏的沈易臻,她实在不想被沈易臻这贱人给看扁了!</p>
“它又不是人,怎么可能听得懂你的话,我来。”他伸手要拿过她手中的牛绳。</p>
“我不要你,我自己可以!”苏韫笙将手中的牛绳藏于背后,倔强的与他对峙,说什么都不肯将牛绳给他。</p>
开玩笑,鞭子到他手里都要不回了,更何况是牛绳,所以说什么她都不能再让牛绳落在他手里。</p>
“你确定?”沈易臻挑眉,面露对她的质疑。</p>
苏韫笙默了,其实她不是很确定,但碍于面子,她点头。“确定,所以请你让开,我自己能解决。”</p>
“唉~”沈易臻轻声一叹,并没有让开,而是突然道:“苏韫笙,你缺不缺车夫?我给你当车夫吧,既然你不愿意原谅我,那就惩罚我做你车夫如何?”</p>
小孩儿闹脾气,他总得顺着哄着她,让她消了气才行,不然以她这种倔强性子,难保有朝一日不会丢下他悄咪咪的走了。</p>
“我没钱给你。”苏韫笙抱手在怀,想也不想的讲道。觉得沈易臻这个人坏得很,就她这点好不容易才存到的银两都想赚走,太黑了,他还欠她医药费没还上呢!</p>
想起这事她激动了,她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p>
她当时怎么没想到让他写张单据?</p>
现在没有了凭证,她跟他说这事,万一他赖账了咋办?她不安又懊悔不已的想着,但面上不显露。</p>
“我记得你存了不少钱。”他目光意有所指的瞄了眼她腰带间的旧荷包。</p>
苏韫笙捂住腰间的荷包,防备的看着他。“这个是还给魏毅的!虽然没找到魏毅,可是这钱也不能动,万一有朝一日碰到了呢!”这混蛋老小子果然在垂涎她辛辛苦苦存的钱,太狗了!</p>
见她又激动了,沈易臻赶紧顺毛。</p>
“我不要你的钱,我给你钱总行了吧。”</p>
“啥?”苏韫笙傻了,也不知道是她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p>
“你没听错,这钱抵给你先前帮我请大夫和买药的。”他从怀里掏出不少银票毫不保留的递给她。</p>
苏韫笙看着眼前的银票有些懵了,其中大面额的银票居多,可比她为他请大夫和买药的钱翻了好几倍。</p>
“你确定都给我?”</p>
“都给你,拿着。”他将银两塞她手里,顺手拿过她手中的牛绳。</p>
“为什么呀?”双手捧着不少银票,她皱眉,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这人莫名其妙的失踪几天,回来后又无缘无故的给她钱只求留下来当车夫,他这波操作很迷。</p>
“自是报恩。”他牵着牛轻松的改了道。</p>
这理由苏韫笙勉强信了他,将银票收好,变扭的“咳”了一声。</p>
“那成,以后你就做我的车夫吧,到莱茴后咱们各走各的。”想到去莱茴她又惆怅了,她是不是该找个深山老林隐居于世?,像她这种废材真的不适合在乱世生活,特别是与沈易臻分道扬镳后。</p>
“可以。”沈易臻颔首,心理想着总算是哄好小孩儿。</p>
“你让开一下,我要上牛车。”斜了眼还坐在前头的她。</p>
“不成。”苏韫笙摇头,“既然你都是车夫了,自是奴才,奴才怎么可以与主人家同坐一处呢。”她都还没原谅他呢,所以他暂时别想上牛车。</p>
“你当真把自个当大爷了?”沈易臻被她这话给气笑了。</p>
果然苏韫笙就是给点杆就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货色,又作脾气又大又爱得寸进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