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刻意的冷静总是叫人不安,这般物化的说辞更是让人觉得难受,许渐吉应了一声后终是忍不住:“宛芳,你若想哭便哭吧。咱们面前,没必要这样忍着。”</p>
宛芳摇头,只拿着帕子替面前烧的滚烫的人降温,半晌才道:“我这样日日伴着,寸步不离,大约也是十之八九了,只是早晚罢了,左右我是不会离了他的。纵然我没有得病,三尺白绫,利刃刀剑哪处不可得,比起伤心,只觉着对不起主子罢了。”</p>
虽是姑娘家,可她主意最正,素来言出必行,谁劝都没有用。</p>
这些天,烟岚见她行举如常,除却面色苍白外不见伤心,就有了预感。</p>
今番韶华若是能好,宛芳自是没事,若是保不住,她自然也存了死志。</p>
若非如此,进医馆之前,她也不会特意跑到言书面前,行大礼求宽恕。</p>
这个事儿,烟岚知道,言书自然更明白,因此,许渐吉的话一递出来,他就猜到了宛芳的盘算。</p>
元夕捧着药罐子,看他在那儿收拾自己,知道是劝不住,也实在没法劝,这些人自小一处长大,是何等交情,尤其是韶华。</p>
今番他横遭此劫,在言书心里多半是归罪到自己头上了,若非如此,也不至于逼着元夕炼这“药”。</p>
玄衣蓝衫,银丝腾蛇,那是言书最爱的装扮,末了,他将一顶小小的银冠端正的束在头顶,又仔细的端详了一回后,转身看着元夕道:</p>
“走吧,咱们去送他最后一程。”</p>
波澜无惊的语调后,是藏都藏不住的猩红眼眶。</p>http://www.123xyq.com/read/2/29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