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酒空了大半，只剩一坛子还没开封，沈默心里有事，喝酒又快，此刻已然昏死过去。</p>
言书提了最后一坛子酒，出了门去，将坛子搁到了墙角。</p>
月明星稀，空气舒朗，正巧，院子里头有个简易的藤椅，言书圈腿坐了上去，半眯了眼去看那夜空。</p>
冀州的夜还真是好看，天很高，还有几分墨染的黑蓝色，这样的景色，在人声鼎沸又浮躁的皇城是瞧不见的。</p>
只是，这样的好风光，不知还能得几日。</p>
他本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可此时此刻，却有些意外的感慨良多。</p>
冀州一行，言家折损良多，银钱自不必说，但看人手就不下半数。</p>
更何况，里头还有一个韶华……</p>
言书闭了闭眼，一丝苦笑浮在了脸上，或者，失去的远不止一个韶华……</p>
或者要感谢酒精，让这一夜过得特别快，甚至颇有福气的睡了个整觉。</p>
沈默这人，有一点特别好处，就是对醉酒这样的事情格外得心应手，哪怕前一夜再烂醉如泥，天一亮，整个人又会像是重获新生一般的精神。</p>
即是打着服侍监军的名头来的，他也不敢分外躲懒，虽是从没做过，可好歹也被伺候了一二十年，只是看也能看会了。</p>
待得言书起床，漱口的盐和净面的水已经准备停当。</p>
沈默挽着一块帕子，煞有介事的立在架子旁边，满面笑容的看着言书道:“早啊，言公子。”</p>
殷勤备至，笑容满面……</p>
言书坐在那儿，照例倚着靠枕缓神，冷不丁的听他一嗓子出来，连带着心都漏跳了一拍，俊秀的眉头挤得几乎能夹死苍蝇。</p>
才想发作，却被一条温暖的毛巾兜头盖脸的蒙了个满面。</p>
“言公子，本少爷伺候你洗脸！”</p>http://www.123xyq.com/read/2/29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