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这个,也不该是他们去哭。”元夕嘟囔,顺带着小心翼翼的去瞧宛芳。</p>
这姑娘本就话少,如今更是不爱开口了,十天半月也见不了她张一回嘴。</p>
言书瞧他神色,知他担心什么,笑了笑扯开他的注意力道:“这一路说起来也是风餐露宿,亏得你事事费心,餐餐着意。好歹是护着我到了这里,等把我交给楚伯后,你这担子才算是卸了。”</p>
元夕翻了白眼,去嗤他:“得了吧,你捏捏你身上的肉,可还剩了几两,等会儿见了楚伯,不把我皮揭了就算我好运了。”</p>
这话却是严重了,言书虽是清瘦,可一路上过来却也刻意放宽了心思调养,就是怕楚伯啰嗦难受。</p>
宛芳见他们斗嘴,也不插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时不时的拿竹简子去拨弄暖着银壶的碳炉子。</p>
火星子嘣嘣的,一时之间倒似热闹非凡。</p>
不知过了几许,车外的哭声渐渐的弱了下来,言书推了推元夕示意他下车骑马,领着队伍开拔进城。</p>
春去冀州,夏夜回,路边的合欢都开了,间或有一两朵花绒从飘摇不定的窗户里头散了进来,零零散散的落在了宛芳的罗裙上头。</p>
绕是宛芳心智最坚,到了这会儿也不由暗了眸色。</p>
“合欢花开嫁娶时”,如今,花开荼靡,要嫁的人却是再也回不来了。</p>
为着给韶华服丧,又怕冲撞了言书的福祉,这几日宛芳都挑了或月牙白或烟罗灰的衣裙来穿,身上除却颈间的琉璃瓶外再没有旁的饰品,乌黑如瀑的长发挽成妇人的髻子,鬓间点缀了一朵白色绒花,恰巧是合欢花褪色的模样。</p>
言书默了一默,终是开了口:“你我之间原也不必多绕弯子,这些日子我瞧你总是很有心思,之前又逃避在了育幼所里头,我知你伤心也不愿逼你一味由着你。一路上,人多眼杂,也没机会与你好好谈一谈。如今眼看着要到家了,你有什么打算也该与我说一说才是。”</p>http://www.123xyq.com/read/2/29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