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上一直待在,是苏毅明上来叫他们下去吃饭。</p>
“苏教授的手艺真的很棒,真的是被淹没的大神呢。栾梦晓微微夸张的语气加上一脸崇拜的表情。</p>
“夸张了啊梦晓。”苏毅明开怀大笑,很是受用。</p>
“怎么是夸张呢,言清你说是不是。”栾梦晓把话转给顾言清。</p>
“对啊,苏教授做的菜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想想大学时光我最爱来蹭饭啦。”顾言清牵着苏觅的手落座好。</p>
苏毅明喜上眉梢,看着大家都很喜欢就很满意了。</p>
“真羡慕觅觅呢从小吃苏教授的饭菜长大。”栾梦晓说。</p>
苏觅淡淡的笑着。</p>
“梦晓你父母是定居国外?”苏毅明问。</p>
“对呀,其实我父母都不怎么做中国菜的,所以我一回来就吃遍了想吃很久的美食。”栾梦晓撅着嘴有些怀念:“我啊其实最怀念一道菜,是言清妈妈做的...”栾梦晓顿住,瞄了一眼顾言清的表情没有说了。</p>
气氛有一瞬间僵硬住。</p>
苏毅明笑着举起杯子说:“来,别愣着了,来喝一杯,先欢迎梦晓回来。”</p>
“欢迎栾梦晓回来啊。”顾言清举起酒杯朝栾梦晓碰杯。</p>
“欢迎学姐。”苏觅也举起酒杯。</p>
“谢谢谢谢。”栾梦晓赶紧与他们碰杯。</p>
这一茬算是过去了,很快又挑起一个话题开心的聊着。</p>
苏觅偷偷在桌子下面牵住顾言清的手,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想要让顾言清知道她永远和他在一起的,她是站在他那边的。</p>
顾言清的面色如常像是没听见栾梦晓提到了他母亲,依然活跃的挑起话题。</p>
眼神里的晦暗只不过是一闪而过,根本看不出任何问题。</p>
对于以前的避之不及不能听见的程度顾言清现在算是充耳不闻,像是免疫一般,时间是冲淡了很多那时的憎恨,是淡了,但心里的那道疤一直存在,时不时被扯开,血淋淋的提醒着他不能忘记。</p>
他是不被喜欢的,父母都是厌恶他的...</p>
脑子里想起顾烽的话,那撕心裂肺般疼痛却又麻木的话:“你妈是疯子,你以后也是疯子。”</p>
以及母亲被带走前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让自己开始不相信自己,自己是不被人接受的,自己不配拥有感情,历历在目,经常噩梦醒来回荡的就是母亲的那句:“言清,我好后悔生下你,你就不应该出生。”</p>
“你就不应该出生...”</p>
“不应该...”</p>
一句句的回荡,一遍遍的戳心难堪。</p>
顾言清来到窗外吹着凌晨的风,感受着黑夜里的寂静,他又做噩梦了,脑门上有冷汗,手撑在窗台低低的嗤笑。</p>
在这静谧的黑夜显得诡异,低低的笑声。</p>
清冷无情的笑声。</p>
顾言清自嘲着,这么多年了,为什么那时的画面却还历历在目鲜活的像是要从梦里出来,那血淋淋的画面,以及母亲沾满血的脸举着刀向自己扑过来,那仇恨的目光冷漠的可怕。</p>
“看来今夜又是无法好好睡了。”顾言清嘲讽的面容,轻飘飘的说出这句,眸色里是深不可测的寒冷,和白天判若两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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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念的病情是藏不住的,由着沈知予说出,瞒着邢年年在病房里讨论着。</p>
“你们别愁眉苦脸的呀,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呀,我还有这么长的时间,还能做很多事情呢。”穆念安慰大家,开朗的笑着。</p>
程真的眼眶红起,虽然做足了心里准备但真的宣判结果又是另一回事了,讲真的是真的一点都不敢相信穆念会只有三个月时间了,一起走过了那么多年,数不清的年头,从年少到白发苍苍怎么忍心看见她走在自己前面。</p>
程舶川紧抿着薄唇,听一次都是伤害,看着奶奶越是若无其事开朗的样子心里真的很无力,自己帮不了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