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p>
昏沉之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秦寐语喃喃唤出了声。随即，也就明白这不过是自己濒临死亡的幻想罢了。</p>
清濯真人怎么会来呢，这里根本没有师父……</p>
这里没有任何人，她只是孤身一个人。</p>
秦寐语感觉有人将她扶起来靠墙坐着，然后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缓缓渡了一些灵力给她。憋在胸腔里的那口气终于顺过来，身上有了些沉重感，人像是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p>
一只温热的手将她脸上的血泪擦拭干净，衣袖拂面，是真真切切的冷梅香，秦寐语想抬手扯住那抹冷香，却是无能为力。</p>
缓缓睁开眼睛，眼前还是一片模糊，可瞧得见有道人影，秦寐语心头一热，蓄着全身的力气伸手去抓那只还扣在自己手腕处的大手，却不想抓了个空。</p>
心底一慌，她忙出声唤道：“……师父……师父，是不是你？”</p>
声音低柔颤抖，破碎的像是秋日湖面的粼粼波光。</p>
耳边似乎有微微轻叹拂过，随即一道风儿吹过，风中飘来淡淡的话语。</p>
“量力而为，保重自身。”</p>
是师父的声音！</p>
即使极其清淡，可她不会听错，是师父！</p>
“……师父！师父！”</p>
秦寐语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和欣喜，大声唤着，身子一倾，头磕在墙上，人陡然清醒过来。</p>
方才，是自己的幻想，还是梦境？</p>
陡然心中一空，秦寐语无力地靠在那里。</p>
算了，先不管那些，眼前还有个迫在眉睫的麻烦没有解决呢。</p>
“……姓楚的？”</p>
看不见人，秦寐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把人弄死了，她伸手去摸。</p>
触到倒在自己脚边一个小小的柔软的身子，秦寐语忙伸手到他的鼻子下探了探，温热的呼吸拂在手指上，她才放心了。</p>
没死就好，准备站起身，秦寐语发现她的双腿没有丝毫的知觉。</p>
“……”</p>
好了，眼瞎，双腿残废，这反噬非要在关键时刻给她这么致命一击吗？</p>
好在封禁之术成功了，坏了郓起道人的好事，真是痛快。</p>
“秦姐姐……”</p>
楚卿芫应该是醒了，听声音虚弱了很多。</p>
封禁之术，不管是对施术人，还是受术之人伤害都很大，可如今情势所迫，没有办法。</p>
秦寐语对于自己的封禁之术还是很有信心的，管不了一辈子，最起码最近十年，郓起道人是解不开的。</p>
哼，这下要气死你了吧，臭道士！给人添堵，软刀子杀人，姑奶奶最拿手。</p>
“姓楚的，你那个糟心的坏师父快要找过来了。我，我有话和你说，你……靠近些……”秦寐语靠在石壁上，缓了口气，语速尽量放快一些，“你别怕，我在你身体上种了咬人的小刺猬，他以后都不敢再动你了。不过，你还是要尽快长大，这个护不住你一辈子……”</p>
看不见楚卿芫的神情，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时间紧迫，秦寐语也顾不上许多，接着说道：“你现在小，斗不过他的，好在他也舍不得害你性命，接下来的这些年你可能会过得很辛苦。可是楚卿芫，你不可以放弃！你就把这些都当作是对你的磨练，终于一日，你会凭着自己的能力，重新回到阳光之下……”</p>
“秦姐姐，那你呢……”</p>
楚卿芫听她说了这么多，没有说怎么逃出去，而是说很多年以后的事情，这样的话让他心里的不安陡然增加。</p>
“我，我这次估计是劫数难逃了。”秦寐语咳嗽几声，扯了个假笑，“我坏了那个郓起道人的好事，他肯定是不会放过我。不过，你放心，我的命贱，阎王爷都不收。”</p>
想着自己这一死，算是见不到以后风华绝代的清濯真人了，秦寐语心头酸楚难耐，抽了抽鼻子，“姓楚的，我和你说实话吧，其实我是天上的仙女来着，下凡历劫，如今功德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