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重新开始，一切，都还来得及。尽管如今的自己是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尽管清濯真人不再是她的师父，她也不再是他唯一的徒弟……</p>
够了，都够了。</p>
她决定了，她要留在这里，守护住自己上辈子最在意的人，最在意的归所。</p>
只要那个惨剧不发生，后来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清濯真人仍旧是毫无瑕疵，他的徒弟即便是籍籍无名，无甚出彩，也胜过那个天赋甚高，修炼禁术，以至于玄门百家觊觎，意欲杀之的女魔头。</p>
楚卿芫就这样站着，默默看着压抑哭声的秦寐语，长长一叹，抬手抚上她的发：“怎么又哭了？若不是亲眼所见，真以为我是认错了人。”</p>
秦寐语收了收手，抱得更紧，把脸上的泪往他衣袍上蹭，闷声道：“……你管我啊？我想哭就哭了，你是我捡来的，如今有本事了，嫌弃我了……”</p>
这样无理的说辞是让楚卿芫放下心来，他垂眸道：“你错了，当年是我捡的你。”</p>
递给她包子前让她洗干净手的小口吃，担心被她扭断脖子的胆小鬼，信誓旦旦说会保护她的小家伙，终于是长大了。</p>
哭过之后，心情终于平复了，秦寐语重新擦了脸，坐回桌边。</p>
刚执起筷子，房门处传来敲门声，随即一道女娃娃的童稚声音传来，“师父，我送些小菜过来。”</p>
师父？</p>
是……另一个小小的秦寐语！</p>
秦寐语心头一跳，她转脸看向一旁的楚卿芫。</p>
还未问出口，楚卿芫出声问道：“要不要见？”</p>
他知道秦寐语那天的失态，和他新收的小徒弟绝对有关。</p>
秦寐语留意他的神态，想看看他谈到自己徒弟的时候是何种心情。</p>
那双清湛的眼眸波澜无波，秦寐语有些失望，笑了笑：“让她进来，我也想看看如今清濯真人新收的徒弟。”</p>
楚卿芫看向秦寐语，眸中染上暖意：“好。”</p>
房门被打开，一个很是瘦削的女娃娃，梳着双垂髻，捧着一个托盘，满脸含笑地走了过来。</p>
民间的手艺人收徒弟，尤其是第一个弟子，都极其慎重，谁都没有想到清濯真人收的首徒会是一个瘦小的女娃娃。楚卿芫带着她回来，不恨苦地上下肯定都是吃惊不已。</p>
当年的自己，还从未想过这一点。</p>
秦寐语看着眼前这个比现在的自己小了很多的女娃娃。</p>
常年被虐打，她个子小小的，很是瘦弱，看起来六七岁左右的样子，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白皙吓人的皮肤和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起来机灵乖巧。</p>
机灵是机灵，至于乖巧，也只限于在清濯真人的面前。</p>
她的眼睛是真的好看。灵动，清澈，像是会说话，一颦一笑，眸光潋滟，秦寐语知道，眼眸深处藏着的狠厉和狡黠，她还没有表现出来。</p>
送小菜过来，是秦思芄自作主张，她想看一看让师父空等一天一夜的女子是什么样子。</p>
“师父。”</p>
秦思芄乖巧地冲楚卿芫行礼，然后把手里的小菜放在桌子上，面上的笑容纯洁无暇：“贵客，这道素炒小菜配这雕胡饭最是可口，贵客尝尝看。”</p>
秦寐语双眉一挑。</p>
自己小时候这么会讨巧啊，比现在脾气又臭又冲的自己真的好很多啊，这样看来，还真的是越长越不如啊。</p>
秦寐语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自己”。</p>
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她和自己五官微有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只是她太过瘦弱，且五官尚未长开，不仔细留意，暂时瞧着还不太明显。</p>
“去打坐吧。”</p>
楚卿芫出声，清冷的声线里有着一抹温和。</p>
秦寐语听着，眉尖一动，淡笑未语。</p>
秦思芄看了看这个突然出现在晓风残月居的女子，双眉一弯，清脆地应声：“是，师父，徒儿告退。”</p>
话语间恭恭敬敬，没有丝毫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