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说话聊天，秦寐语作为一缕幽魂也是完全可以胜任的。这般大费周章，去后山书库查了无数的书籍才学的一些将魂魄实质化的小手段，无非就是为了能看到，能触碰到她这个人。不想一阵风袭来，就看到她被吹散了身形，不想她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p>
见楚卿芫面容清冷俊逸，偏那嫣红的耳垂泄露他真实的情绪，秦寐语又是一阵不加掩饰的闷笑。</p>
这个姓楚的小子，脸皮薄，真是太好逗了！</p>
瞅着磨磨蹭蹭洗漱干净的楚卿芫很是为难地脱去外衫，很是害羞地在床榻边坐下，很是脸红地掀开被子躺了下来，秦寐语忽然想起来一件事。</p>
“楚卿芫，我，有件事想问问你？”</p>
“何事？”</p>
熄了灯烛，室内寂静，楚卿芫的声音低沉如水，很是好听。</p>
“就是……”秦寐语琢磨着该怎么悄无声息又不漏痕迹地探寻到自己想到的答案，她可不想被姓楚的抓住破绽，“你还记得我从那个锁魂阵醒来的时候，你和我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吗？”</p>
“为何突然问起这个？”</p>
为何突然问起这个，还不是因为某人心虚，不知道自己当年做出那等禽兽之事，有没有被发现。</p>
“就是……随便问问，”秦寐语仗着现在光线微弱，她的一切表情都被黑夜藏起来，厚着脸皮装作毫不在意地说道，“你就随便回答一下。”</p>
“杀噬心阳魂的那次吗？”楚卿芫没动，安静地说道。</p>
秦寐语眼前一亮：“……我们那次是第一次见面，对不对？”</p>
“在那之前，我好像做过一个梦，”楚卿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了个话题，“梦里，我经过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在街上被人所袭，失去了意识，醒来的时候……”</p>
“啊！”五雷轰顶，秦寐语大叫一声，扯过被子将自己头蒙了起来，“我突然困死了！睡着了！！”</p>
掩耳盗铃不过如此。</p>
楚卿芫侧身躺着，伸手慢慢扯掉秦寐语蒙在脸上的被子，柔声说道：“困了，就好好睡。”</p>
秦寐语没有胆子去看楚卿芫的脸，她不敢！</p>
怂怂地闭上眼睛，她始终不敢睁开。</p>
装睡的人，半盏茶的功夫没到，也就沉沉睡去。</p>
楚卿芫欠起身，将秦寐语的被子盖好，怔怔盯着人看了好久，他才伸手在她的脸上抚了抚。触手温热，是人的温度，楚卿芫心里稍定：“阿芄，那不是梦，我知道是你。你将我认做了他，是不是？”</p>
俯首在她的唇角亲了一下，楚卿芫心满意足地躺在她的身边，将她的手抓在手中，缓缓十指相扣。</p>
阿芄，我会努力，努力在你的心里生根发芽，努力去枝繁叶茂。到那一日，阿芄，我想听你说你的心悦之人是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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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寐语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玉佩里了。</p>
凝聚人形太累了，即使有楚卿芫的帮忙，秦寐语一睡沉就不愿意再劳心劳力，一个不留神就化回了原形，钻入玉佩之中。</p>
睡到下半夜，秦寐语忽然醒了。</p>
万籁俱寂，正是她这样喜阴的魂魄出来瞎溜达的好时候。秦寐语却只是懒懒地探出头，趴在玉佩边瞧着挂在墙上的醉生，心满意足地发呆。</p>
醉生在，姓楚的小子也在，晓风残月居在，故人亦在，整个不恨苦地安好……</p>
如今，再也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p>
忽然，秦寐语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忙欠起身看了看。</p>
门被打开，有道身影闪了进来。</p>
步履轻，身量纤细。</p>
看着对方在没有灯烛的情况下很是熟稔的动作，秦寐语觉得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了。</p>
不恨苦地就两个小姑娘，当然，只算活的。</p>
萧千夜还没回来，来人不是秦思芄，还能是谁啊。只是，这深更半夜的，她跑来楚卿芫的房间里做什么？</p>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