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被这个问题噎住了。</p>
他想了想说：“客观理性而论，我可以说是他，但主观上，我并不认为我是他。”</p>
这句话让迪莉娅脸色一下子惨白，失去了血色。</p>
“为什么会这样？”她问，声音空洞的像没了魂。</p>
这次，苏晓从她的声音听到了真切的恐惧和绝望，而不是像之前那种带有欺骗性质的伪装情绪。</p>
苏晓没有隐瞒，直说道：“很难和你解释，嗯，你知道精神分裂这个概念的话，那你可以把我想象成他的第二人格，现在是我做主导，他被尘封。”</p>
“你是维克关系最亲密的人，我并不想隐瞒你，也不想伪装成他的样子和性格。所以我直说了。”</p>
迪莉娅急促问：“那他还会回来吗？”</p>
“或许会。”苏晓说：“我不会永久占据主导权，他的意识或许会醒来。”</p>
虽然这样说，但苏晓知道，维克的意识正在缓慢演变成他的意识，相当于中了心智魔种的效果。</p>
到了最后，维克只会变成另一个苏晓，而非他自己。</p>
这应该是木偶的权能。</p>
听到苏晓的话，迪莉娅总算松了口气，她咬了咬嘴唇，说道：“你是他梦中的自己吗？”</p>
“梦中？”苏晓问。</p>
“维克很早以前就在做着特殊，连续的梦，在那个梦境中，他体验着一个光陆怪离的世界，有爱他的父母，有许多朋友……”迪莉娅说：“他经常跟我分享梦境里见到的碎片，他的很多聪明才智，也都来源于梦境里残留的知识。”</p>
苏晓想起，他也曾梦过这个世界。</p>
昏黄的灯光，维多利亚时代的建筑风格，自己在黑暗贫穷的街区挣扎求生，遇到了黑帮欺凌，用刺刀术把黑帮打退……</p>
维克的记忆片段也深刻影响了苏晓，以至于他第一次被记者包围时，本能般的联想起了黑帮找上门来，面对记者询问直接逃跑，很丢人。</p>
但苏晓对维克的影响，远远大于维克对苏晓的影响。</p>
起码苏晓没听旁人说起他像一个异世界来客那样行动过。</p>
迪莉娅说：“他和我一起睡觉的时候，不止一次跟我说起，比起这里的世界，他更享受睡梦中的世界。”</p>
一起睡觉……</p>
苏晓直接惊叹好家伙，维克年龄这么小就和妹子一起睡了！</p>
苏晓和罗莎莉可是二十多岁才一起的！</p>
不过仔细回忆，就是普通的，字面意思的睡觉而已，没有额外的附加。</p>
看着苏晓的表情，迪莉娅继续说：</p>
“几个月前，他还像心灵术士一样，觉醒了心灵异能……其中一个叫刺刀术的心灵异能，和你刚刚对我用的很像，但是弱小的多。”</p>
一比一的时间流逝……苏晓想着：“这个世界也有月份，果然啊，秘境里的时间变化周期与物质界基本都有挂钩。”</p>
“心灵术士是什么？”苏晓想到，就问了。</p>
迪莉娅挣扎了一下，向苏晓示意她的双手还被绑在背后。</p>
“不许跑我就放你。”苏晓说：“你也跑不掉。”</p>
“不跑。”迪莉娅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p>
苏晓解除了她束缚她双手的真实幻影扎带，迪莉娅从床上坐起，活动了下手腕：</p>
“术士和别的超凡职阶不一样。”</p>
“按院长的说法，超凡职阶是文明的力量，是造物主精神中象征秩序的力量。超凡者的道路以职阶为名，是因为职阶代表着分工，分工是文明的基础。”</p>
“而术士恰好相反，术士是混乱的力量，是污染的力量，是情绪的力量……”</p>
“术士没有气势，他们掌握的力量如何全看天赋，有的术士可能很早便掌握神灵们的权柄，而有的术士终其一生也无法前进一步。”</p>
“据说在以前，很多人都愿意挖掘天赋成为术士，后来术士们渐渐被职阶淘汰了。”</p>
术士……苏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