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一道穿秩序部制服，却没戴面具的女性身影走来。</p>
苏晓见到了她，震惊了一下。</p>
他认出了这人。</p>
“你，你是兰若曦？”苏晓问：“我在新闻上见过你，你戳穿了‘感受女神教团’的秘密集会，挫败了‘洞悉之父’的资料盗窃案，是秩序部的明星和英雄。”</p>
“你为什么背叛公司？”</p>
苏晓能看到她身上散发的情绪光彩，苏晓能分辨出，她对苏晓有友善的情绪，有戒备提防的情绪，有一些歉意，有一丝丝困惑，但是没感到敌意和恶意。</p>
兰若曦露出笑容，说道：“你应该问，为什么我会背叛公司。”</p>
“答案是，因为公司背叛了我们。”</p>
苏晓说道：“你找我来不会是想和我打哑谜的吧？”</p>
看到兰若曦对他确实没有敌意，苏晓对她的敌意也消减了一些。</p>
兰若曦说：“艾塔先生之前批评了我们，说我们的工作态度不对，迪莉娅那孩子也确实给你造成麻烦了，我们给她关了禁闭。”</p>
“我现在代表组织，向您郑重地道歉。”</p>
她朝着苏晓鞠了一躬。</p>
苏晓反而有点无所适从。</p>
在他眼里，像人类政府阵线这种恐怖组织，怎么会这么彬彬有礼，还会道歉的。</p>
不都是杀人如麻的残暴匪徒吗？</p>
“她攻击我，我也打了她一顿，算扯平了。”苏晓说：“到底什么事？”</p>
“我们边走边说吧。”兰若曦道：“请您跟在我后面。”</p>
她转过身，大大方方走在苏晓前方，好像不害怕苏晓偷袭她一样。</p>
苏晓看了看她的后脑勺，心想：“看来还不知道我成了半梦者，不然她绝不敢这么托大……”</p>
苏晓跟了上去，想看看她要说什么。</p>
兰若曦边走边说：“您学过关于地球时代的历史吗？”</p>
“学过。”苏晓说：“怎么了？”</p>
兰若曦说：“其中，关于‘国家’和‘政府’，你有什么看法？”</p>
苏晓道：“公司的教材里不是写了吗，国家是一种想象的共同体，本质和图腾，神灵等没有区别，是最终会被淘汰的存在。”</p>
“而政府是一种在地球时代必然存在的‘必要之恶’，需要以法律加以限制，舆论加以监督。”</p>
兰若曦摇了摇头：</p>
“地球时代再差的国家，也好过最强的巨型企业。”</p>
苏晓诧异道：“为什么这么说？”</p>
“在地球时代。”兰若曦道：“大部分的现代政府，无论它是什么制度，有什么样的理念，至少法理上，都是建立在启蒙时代的政治逻辑上的：天赋人权，人人平等，主权在民。”</p>
“国家，是民众的国家，国民，是国家的一员，享有法定的权利，国家也对其有义务。”</p>
“但公司，却不是员工的公司。”</p>
“你并非生来就是公司的员工，而是公司和你签订了劳动契约，你才为公司工作，是你付给了公司公共基础服务费，公司才为你提供公共基础服务。如果你没有股份，那么无论公司发展成什么样，都不是你的公司。”</p>
“股权是股东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按照公司的逻辑，公司只属于董事会。”</p>
苏晓内心一震，想辩解什么，却说不出来。</p>
他想起了那个被长生者侵犯的小女孩。</p>
兰若曦继续说道：“国家要处理一位国民，剥夺一位国民的权利，哪怕是警察国家，特务国家，也都需要走一定的流程，需要司法机关进行审判。”</p>
“可公司呢？”</p>
“在地球时代后期，领导世界的灯塔国上，不算强大，只垄断了通讯和媒体行业的公司们，甚至都能直接封杀掉他们的国家总统！”</p>
“这一过程没有经过任何审判，没有依照任何法律，仅凭公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