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中棠一愣,他没想到花满堂如此痛快承认这些事他知道,这样一来,反显得他有挟势作小人之嫌,一时间令他有些尴尬不已。</p>
花满堂倒也洒脱,并无计较钱中棠之意,他笑道:“这样吧,此事由我来解决,那些被抓的年轻人如有悔过便放了吧,他们的路还很长,不要因为遭人误导而毁了他们前程。”</p>
钱中棠也是个人物,见花满堂给他台阶,他便顺势而下,“花家主大仁大义,真是那些书生之福,既然如此,钱某已经知晓怎么处理,衙门尚有公务需要处理,钱某便不多打扰花家主清静了,这就回去,还请花家主莫怪。”</p>
见钱中棠起身,花满堂亦是站起身来,笑道:“哪里,哪里,钱大人公务繁忙还要为了些许小事为此奔波,一切是花某之过,改日再备薄酒还请钱大人能赏脸!”</p>
钱中棠连声不敢,在二人轻言笑语中,花满堂亲自送到大门口。</p>
待得钱中棠远去,花满堂渐渐收起笑容,他面无表情的转身回府。</p>
“老爷,你叫我?”后院亭子,陈伯躬身道。</p>
良久,花满堂才转身向他说道:“陈伯,书信一封给京城,告诉他们,事情到此为止,既然如此想要主办权,这次杭州大会的主办权便让于他们,这是最后一次了。”</p>
看着老爷离去的落寞背影,陈伯张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从小看着花满堂长大,看着他一点一滴成长到现在,中间所付出的艰辛比谁都懂,如今却还是……</p>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离开后院,老爷始终还是一个恋旧之人。</p>
……</p>
“就这么放弃了!”</p>
“你不说说我么?”</p>
“你决定的事,说你有用么?”</p>
“这是最后一次了!”</p>
“希望如此!”</p>
后院的一处雅阁里,花满堂正品尝着纳兰容亲手做的米糕,看着陈伯离去后,二人轻声交谈着。</p>
正如纳兰容所说,你决定的事,说你有用么?</p>
她能感受到花满堂的无奈与痛苦,举办江南赛诗大会是名利双收的事,准备了这么久就这么拱手让人,换作是谁心里也不好受,何况这次逼他的还是至亲。</p>
她心疼的走到花满堂身后,轻轻的揉捏着双肩,过了好一会才说道:“城中探子传来消息,双儿似乎回来了,只是入城后又失去了踪影。”</p>
“嗯,回来了?消息确定么?”</p>
花满堂抬头问道。</p>
纳兰容摇摇头,不确定道:“只是发现类似身影,想进一步查探时却是失去了踪迹,据传回来的消息说,当时,还有几名男子在她身边,他们是骑马进城的。”</p>
“骑马进城么?”</p>
花满堂轻敲着椅子思量着,昨晚杭州城便全城管制了,所有外来车辆马匹一律不得入城,那么他们是在管制前入的城。</p>
他迟疑道:“会不会看错了,那丫头现在在逍遥城吃香的喝辣的,守着她那情郎快活的不行,哪有心思管她爹娘死活。”</p>
“啊!你这是做甚。”</p>
花满堂话刚落地,肩膀便是一阵疼痛。</p>
纳兰容嗔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有你这么做爹的么?什么叫快活的不行,我们家双儿自幼知书识礼,怎么会不知廉耻,不顾爹娘死活。”</p>
或是想到什么事,她恼怒的又是狠狠掐了下花满堂的嫩肉。</p>
花满堂强忍着痛,苦着脸道:“你还好意思说,都是被你惯坏了,小小年纪便学人家离家出走,还为爱走涯,我呸,要不是逍遥城如今凶名在外,看我不把那丫头抓回来。”</p>
“咯咯!”纳兰容娇笑了一声,感叹道:“前些日子,也不知道是谁说逍遥侯年轻有为,颇有他当年的风采,唉,世风日下啊,如今就成了凶名在外。”</p>
“去,那是我说的嘛,你肯定听错了!”</p>
花满堂没好气道,紧接着他坏笑地转身拥着纳兰容,摸着她的小腹,轻声道:“怎么样?有动静了吗?”</p>
“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