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笑笑，连称不敢当：“用心听夫人的话就是。走吧，一起去厨房，林婆婆的腊八粥从来不会让人失望。”</p>
芙蓉说完转身就走，似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拉着倚云一起跟上去。</p>
进了腊月，荣尤简给小柳儿他们布置的课业更少了，多以温习背诵为主。只是每天都要练十张大字，以防手生。</p>
因着腊八节，荣先生早早结束了课程，让他们下午也不必来了。</p>
三人回去后先给荣尤简端了腊八粥，才开开心心地围在林婆婆身边。</p>
林婆婆笑眯眯地给他们一人盛了一大勺，见他们一个比一个吃得开心，林婆婆更加开心了。</p>
柳致行缠着林婆婆还想吃第二碗，林婆婆就劝他为中午留一点肚子。</p>
柳致行央求：“好婆婆，一会儿我去跑一圈，肚子就空了……”</p>
小柳儿悄无声息地出了厨房，柳致行的声音慢慢远去。她看看天边的云彩，心里想着不知道她的爹爹有没有喝上腊八粥。</p>
萧秦在小柳儿起身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见她招呼也不打就出去了，他心里很是疑惑，大口喝完碗里的粥，不假思索地跟上去。</p>
小柳儿沿着柳老爷带她走过的路，踢踢踏踏地来到了有绣楼的宅子前。她从自己缝的小布袋子里取出钥匙，踮着脚把锁打开。</p>
“你在干什么？”萧秦在不远处大声地喊她。</p>
小柳儿一惊，连钥匙带锁一起掉到地上来。</p>
见出声的是萧秦，小柳儿也没搭理他，径顾弯腰把锁和钥匙捡起来。她鼓着腮帮子把锁上的灰吹掉，无视已经站在她身边的萧秦。</p>
“你在干什么？”萧秦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温和了许多。</p>
小柳儿心情不好，实在不想搭理他。</p>
萧秦冷哼一声：“不装了？”</p>
一股愤怒之情涌上小柳儿心头，随即她想到这是萧秦在故意激怒她，不由得又放松下来。她以后要是能成为一个耐性极佳、脾性温和的人，这其中一定一大半都是眼前人的功劳。虽然她一点也不想感谢他。</p>
不理这个在她成长道路上发挥了巨大作用的讨人厌的家伙，她用尽全身力气去推大门。大门年久失修，上次有柳老爷暗中帮忙，这次就她一个人，花了好大力气她也只推开了一点点。</p>
小柳儿侧身试了试，正好可以进去。</p>
她站在门里对萧秦冷淡说：“你不会想进来吧？”</p>
小柳儿理所当然地认为萧秦会拒绝，没想到他也学着她的样子，侧着身从门缝里挤了进来。</p>
小柳儿咬咬牙，忍住了到了舌尖的话。她有点气馁，她的耐力还是不如萧秦。如果换作是她，萧秦那样对她无理又嫌弃地说话的话，她肯定会为了面子选择不进这扇大门的。</p>
小柳儿一边反思自己，一边回忆着上次走过的路线。</p>
萧秦默不吭声地跟着小柳儿，他面上理直气壮地跟进来，其实心里也是虚着的。幸好小柳儿没有接着说下去，不然他也不能肯定自己还能不能神色安然地跟着她。</p>
上次来的时候入目还是成片的碧色，而今只剩几棵苍柏还带着绿，其他的只剩下深色的枝丫。柳夫人定时会叫人来清理一下，地上落叶倒是不多。</p>
小柳儿慢慢爬到绣楼的最高处。</p>
阜县新设了几座城门，站在绣楼上刚好可以看见北城门。</p>
小柳儿站在阁楼上遥看北方，城门那儿有几个蚂蚁大小的人影慢慢走动着。她双手撑在栏杆上，极目远眺，希望能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p>
楼梯上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小柳儿想起柳老爷说起要找人修葺绣楼的话，往后退了一步。</p>
嘎吱嘎吱的声音响响停停，过了好一会萧秦才找到通往阁楼的楼梯。</p>
小柳儿见萧秦又跟上来，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出言讥讽他。</p>
萧秦上来后，心里很是惊奇，他走到栏杆边上，忍不住俯视四周的景色。</p>
“绣楼好久没来人了，栏杆不结实。”小柳儿不得已出言提醒他，要是萧秦不小心掉下去，她也过不了良心那一关。明明是关心，小柳儿嘴上却说道，“我可不忍心让姨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