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妆阁不是不做男人的生意，但是几乎都是妇人来这里给自家爷们买回去的。</p>
亲自来的，胡阴山算是第一个。</p>
两位夫人在隔间里都有些好奇，不由用了几分心思听他跟掌柜的谈话。</p>
原来他夫人不久前离去了，生前听说过点妆阁的名儿，但一直没机会进去瞧瞧。他路过这里，听说点妆阁开了分号，不由打听着过来了。</p>
胡阴山仔细地打量了铺子里的布置，又买了几样首饰并一套新出来的衣裳走了，说是要祭拜亡妻。</p>
因同情他的遭遇，铺子里的姑娘们倒没嫌他失礼，反而他看向哪里，她们就给他进行说明。</p>
胡阴山走后，两位夫人还感叹了两句，没想到今年秋天就又见了面。</p>
三年前胡阴山科举没过，夫人新丧，绝望之下扔了书本到处游荡。偶然之间来到了阜县，听说县里有间正威书院，便来看看。哪想到得了院长点拨，回去后苦学三年，终于得了好消息。告慰亡妻之后，便来书院拜谢院长徐奎。</p>
年过而立，他自知天分不够，考上秀才不过是给劳累病逝的妻子一个交代。听说了柳九言的大名，他便留在这里等待时机期待能见上柳九言一面。没想到没见上柳九言，倒先见到了秦夫人。</p>
秦夫人爽利机敏，做生意颇有一套，引得胡阴山惊为天人，见之难忘。</p>
后面的事柳夫人也不知道了，不过那胡阴山看着不像坏人，人品也不错，秦玉娥与之相交，她也乐见其成。</p>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对柳臻一一说明了。</p>
柳夫人明明知道些什么却不愿意说，柳臻更好奇了。</p>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凑热闹。”想到什么，柳夫人放下账本，温声道，“你姨母不容易，你多陪陪秦儿，莫要叫他伤了心还没人知道。若是可能，多劝着他些。”</p>
“阿娘的意思是？”柳臻心里有了猜测，却不敢置信。</p>
柳夫人点点头：“随缘吧。”</p>
以己度人，柳臻有些心疼萧秦。</p>
但是，她也心疼姨母呀。</p>
真真为难人。</p>
第二日，柳臻没遇到萧秦，才想起来他升到乙班了，乙班管得更严，想不晨读是不大可能的，萧秦应该早就出门了。</p>
一连几日柳臻都没有见到他，心里不由有些着急。</p>
好不容易等到乙班旬休，柳臻给木兰院的姑娘们讲完课就匆匆回来了。</p>
柳臻直奔秦府，萧秦正在吃饭，见她喘着气过来，不由奇怪。</p>
“你怎么了？”</p>
柳臻顺顺气，有些尴尬，见不到人时担心他偷偷难过都没人知道，见了面，她总不能大大咧咧就提起胡阴山的事，一时间颇有些左右为难的意思。</p>
见她犹豫着不回话，萧秦让人去柳府说一声留她在秦府用饭。</p>
柳臻连忙拒绝：“我得回去了，不打扰你……”</p>
萧秦示意丫鬟下去再拿一套餐具，打断她：“姨母今早与我娘出去了，姨夫也跟着一起去了。”胡阴山也在列，这句话萧秦有些说不出口。</p>
柳臻点点头，正威书院是轮休的，她三个哥哥今日都在书院，府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了。</p>
丫鬟很快准备好了，柳臻顺从地坐下与萧秦一同用饭。</p>
期间厨房又送了几道她爱吃的。</p>
明明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两人却俱是安安静静地。</p>
饭毕，柳臻犹豫着如何说出告辞的话。</p>
“去书房吧。”</p>
沉默许久的萧秦看着她如是道。</p>
柳臻点点头。</p>
萧秦将信递给她，柳臻自顾找了地方坐下慢慢读。</p>
信是萧伯康这几日才寄过来的，信上说他的小儿子来年就满三岁了，按族规，满了三岁就要开蒙了。萧伯康特意来信问萧秦开蒙的时候读了哪些书，他想比照着萧秦读的书给小儿子准备。</p>
字里行间，萧伯康的高兴显而易见。</p>
信里倒是问了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