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好几位大都没看出什么名堂,壮汉有些期待地看着周泽,将自己身上突然出现的异常详细地讲了一遍。这些话他说了许多回,都能背下来了。甚至因为看的大夫多,他还能把从其他大夫那听到的更专业的词复述出来。</p>
周泽边点着头听他说话,边望着他的脸庞,心中的杂念早已被通通摒除。</p>
“娘,我们这是去哪儿啊?”月牙儿停下来问道,“我的脚好痛啊。”</p>
方才吃了点蒸糕,齐欣觉得身上有了点力气,蹲身道:“那娘抱着你走一会好不好?等你歇好了,娘再把你放下来。”</p>
“还要走吗?”月牙儿苦哈哈道,“可是我不想走了。娘,我们回家吧,我想睡觉了。”</p>
月牙儿年纪小,吃饱了、累了,就想家了,忘记了她们是被赶出门的。</p>
齐欣强忍着眼泪道:“月牙儿在家时总是被哥哥姐姐欺负,还天天挨骂,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p>
“好吧。”月牙儿想了一会认真答道,“那我们要去哪呢?”</p>
“天大地大,总有我们娘俩容身的地方。”齐欣心里也没底,只能尽量安抚女儿。</p>
“娘带你看看,找一找一定能够找到可以去的地方……”</p>
“你们能不能找到你口中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过了城门,一定要许久才能到有人烟的地方。”</p>
话还没说完就又被人打断了,齐欣有些无奈地看向说话的人,她十分不解柳臻的行为:“柳姑娘为何还跟着我们?”</p>
“姐姐这话说的,这路你走得,我就走不得了?”柳臻踱步上前来含笑道。</p>
“我与月牙儿要歇一会再走,不耽搁姑娘时间了,姑娘请。”齐欣拽住要跑到柳臻身边的女儿,以目光无声阻止着她。</p>
见月牙儿在齐欣的目光里,怯怯偷看着自己,不敢上前,柳臻主动去牵住了她,轻哄道:“月牙儿乖乖,跟姨姨玩可好?”</p>
“好!”月牙儿大声应了,随后想到了母亲严厉的目光,不禁抿紧嘴吧,偷觑着齐欣的神色。</p>
丝毫不在乎齐欣的表情,柳臻继续跟月牙儿说话:“你们什么时候进城的?”</p>
“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过了好大好大的门,天就亮了。娘说过了那大大的门,就是进城了。”月牙儿天真无忧道,“娘说到了城里,她就能找到活做了。然后给我买好吃的冰糖葫芦!”</p>
“月牙!”齐欣忍不住呵住女儿,让她别再说下去了。</p>
“姐姐急什么?”柳臻淡淡看向她,“难道你不好奇现在月牙儿的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吗?”</p>
突遭此难,齐欣自己心里难受极了,想放声大哭,想问那家人为什么这么对她,甚至想一头撞死算了,但是为了小小的月牙儿,她都忍住了。</p>
她都这么难受了,那亲眼目睹全部事情的月牙儿,从生下来就跟着她一起受气的月牙儿呢?</p>
她是大人了,见的事比四岁的孩子多多了,都受不了,那她幼小的闺女呢?</p>
每次月牙儿哭着回来的时候,她能做的只是安慰她,让她离那些人远一点。</p>
不是没有想过为女儿讨回公道,有一回他们做得太过分了,竟然将月牙儿推进水里。当时她还在田里干活,还是邻居跑过来告诉她,她才火急火燎地回去。要不是村长家的小儿子会水,她视若珍宝的月牙儿就没了。</p>
就是这一回,她抛开所有,狠狠地闹了一场。</p>
打她闹了那一回,她那前婆婆手段越发高明,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手段玩得她更加有口难言。闹开来的头两天是过了个久违的安生日子,实际上却正好给了婆婆话柄,后来对她们的态度更差了。给的吃食永远是最少最差的,分到的活却是最重最脏的。</p>
直道昨天晚上又闹了起来,闹到三更天,那家人扔了一纸休书,还故作良善道:“怕你惹不得草芽子,你可以把她带走,但是家里其余的东西一样不能拿。”</p>
她得了休书,那个家里自然不会让她再多留,怕女儿留下更受欺负,她只能舍弃了当初的嫁妆,抢了两件自己和月牙的旧衣衫,星夜抱着还在熟睡中的女儿出了门。</p>
争吵发生的时候,月牙儿被吵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