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聪明机警，到府里伺候实在太可惜了。”柳臻真心实意道，“你是我带着开蒙的，你的秉性我知道。但是正因如此，才舍不得埋没了你，逼着你进了点妆阁。”</p>
“谷雨知道的，谷雨一直都很感谢姑娘的帮扶看重。”谷雨双眼微微有了水光。</p>
她进木兰院的时间短，但是因柳臻力荐，还是顺利地进了点妆阁。</p>
“我没看错你，听说你要升管事的了。虽然是小管事，以你的资历，已经很难得了。”柳臻微笑，“阁里如此看重你，你来了我身边，不觉得可惜？”</p>
谷雨虽然还没听说过这个消息，但是显然她这边拒了姑娘，那边回去就要升了。她略一想，就明白了。姑娘真是对她太好了，连退路都帮她安排好了。</p>
但是，她从第一天见到姑娘起，就知道自己想要永远追随她。</p>
“不可惜。姑娘不爱听谷雨说这些都是姑娘给的，那谷雨就不说。”谷雨的脸上带着光芒，她吟吟浅笑道，“谷雨只说，谷雨就是想跟着姑娘。跟在姑娘身边，想想就让谷雨觉得快活。”</p>
“那你以后不快活了，可不能怪姑娘我。”柳臻笑着逗她。</p>
谷雨欣喜地摇头，她以后就是姑娘的人了。</p>
“杜鹃已经搬出去了，你可以住她之前的屋子，也可以再另外收拾一间出来。”柳臻起身道，“这些你看着自己做主就行，我回屋了。”</p>
看见桌上还没被碰过的茶水，柳臻端起来，笑道：“这个我端走了，你收拾好后自己在院子里随便走随便看，不用进来伺候我了。”</p>
柳臻离去后，谷雨也去了院子里，她来过柳臻的院子，但是都没多待。每次过来，不过是略说两句话就匆忙走了。她这时便有些新奇地看了起来，看完了才去住的地方。</p>
每个屋子大小都差不多，前后都有扇窗子，唯一的差别就是窗外的风景了。</p>
离柳臻屋子最近的就是杜鹃住过的了，谷雨一推开就看出来了。比之其他的屋子，这间更加干净，更有生活过的气息。</p>
最重要的是，去柳臻的屋子很方便，杜鹃对姑娘自来没有一丝疏忽。就算后来管了府里的事，也时时来看看。</p>
这次就是柳臻怜惜她忙得脚不沾地，还要往她这里来，才特意跟夫人提了让谷雨来伺候的。至于杜鹃，以后专心统管柳府之事即可。</p>
说是歇晌的柳臻，此时却并没有躺着，而是靠在床柱上沉思。</p>
以她对萧秦的了解，这次院试是一定能过的，最迟六月底就能公布结果，所以她的贺礼要快点准备起来了。</p>
原本是想让柴雷帮她定做一个什么充作贺礼的，但是他现在已经踏上归乡之路，归期未定，自然不能找他帮忙了。</p>
还是得想个其他的法子。</p>
还能送他什么呢？</p>
他倒是有过让她再给他绣些什么东西的意思，但是柳臻不想绣。小时候他对自己的冷嘲热讽，她可还一一记得呢。</p>
绣品是不用考虑了，那她还能送什么呢？</p>
“不能光在这里想了，还是要出去转转看看才行。”打定主意柳臻就翻身准备睡一会了，早上本就起得早，后来又跑了那么多地方，她早累了。</p>
翌日清早，六月初六。</p>
今天原本该是萧秦进考舍的时辰，此刻他却在府城。</p>
与许多取消本次院试的州县相比，萧秦已经很幸运了。</p>
“唉？”柳臻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用早饭的时候她就对柳老爷和柳夫人说出来了，“今次许多地方应对不及时，导致取消今年的院试。那萧秦不就可以轻易出彩了？说不定能得头名呢。”</p>
柳老爷听了她的话先是一愣，后来就可惜柳致行这次不能应试了：“若是行儿在的话，过的希望倒是挺大的，可惜了。”</p>
想到小儿子，柳夫人也有些难过：“本来是为他好，才送到徐先生家的，没想到学问没长，竟是去受罪的。”</p>
“夫人莫要自责，这事若说不对，还是为夫的不是。只知其人知识渊博，却不知其不善为师。”柳老爷立即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不愿柳夫人怨自己。</p>
“我倒觉得是哥哥与那位徐先生天生不对盘，知县家的魏涵就跟着他学得很好。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