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很快倒了水来，女孩子在齐奶奶和夫人无声威逼下，慢慢将嘴唇上的粉末吃进了嘴里。</p>
“瞧，喝点水好多了。”齐奶奶如释重负道。</p>
柳臻叹了口气，有些同情眼前的女孩子。</p>
“我是云儿的姑姑，一直都很疼她们姐妹几个。”妇人上前亲热道，“你们跟云儿处得好，一同叫我姑姑就是。”</p>
见柳臻面上不喜，齐奶奶催促道：“好了，你去给姑娘少爷们都泡些茶水来。”</p>
“娘，我不知道东西在哪，要不然……”</p>
云儿姑姑还想说什么，就被齐奶奶骂骂咧咧地拽走了，临出门前，她叮嘱道：“云儿，好生陪着姑娘说说话。”</p>
床上的女孩子瑟缩着点头，匆匆看了柳臻一眼，立即垂了视线。</p>
“你是云儿？”待齐奶奶并云儿姑姑出去后，柳臻静静打量了会女孩子，挑眉问道。</p>
我不叫云儿，我是霞霞。</p>
“……嗯。”霞霞细声细气地回答。</p>
“都说女大十八变，你这变化说是换了个人，也未必没有人不信的。”柳臻坐到床边，笑道，“你瞧我变化可大？”</p>
柳臻一眼就看出这个女孩子跟云儿应当是有些亲戚关系的。眉眼间有两三分相似，只是云儿眉尾没有黑痣，而眼前的女孩子有，且鼻梁骨比之云儿更趋近柔和。</p>
霞霞又看了她一眼，快速道：“你……你越来越好看了。”</p>
看着她胆小的样子，柳臻实在不想难为她，转而向她打听起俏俏出嫁的事。</p>
待霞霞将情况说得差不多了，齐奶奶也端着几个碗进来了。她咧着嘴道：“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了，只能给几位冲个红糖水了。”</p>
柳臻接过她递过来的碗，并没有喝，转而给了霞霞：“你才生了病，好生养着。”</p>
霞霞惶恐不肯接，齐奶奶悄悄使了个眼色，道：“姑娘这是喝不惯这醪糟的东西嘞，云儿你就接着吧。咱家穷，也没有好东西给你补补身子。”</p>
在齐奶奶的示意下，霞霞小心翼翼地接了碗，珍惜地小口啜饮着。</p>
柳臻背过身去，很想翻个白眼，这老虔婆，什么哭穷的机会都能让她抓着。</p>
“不打扰云儿养病了，咱们出去说话。”柳臻摆了下手，让谷雨跟着自己出去。</p>
萧秦自持是男子，一早就没进去，此时见柳臻出来，连忙迎上去。</p>
待柳臻等人出去后，云儿姑姑连忙跑进去，凑到霞霞身边问：“东西呢？拿出来。”</p>
霞霞愣愣地将喝了一半的红糖水递过去，云儿姑姑接过去咕嘟嘟两口喝了个干净，她舔了舔嘴唇，小声道：“快点，让娘开开眼，瞧瞧是什么好东西。”</p>
见霞霞还是呆坐着，云儿姑姑便自己动手在她身上和被子里翻找，找了一圈什么东西都没见着，若不是知道自家的憨妮子是什么性子，云儿姑姑都要怀疑是她藏起来了。</p>
“她们什么都没给你？”云儿姑姑厉声问道。</p>
“没有。”霞霞带着哭腔怯生生道。</p>
“就知道哭。”云儿姑姑狠狠拍了她的肩臂一下，“没用的东西，定是你惹人家嫌弃了，才什么都没给。”</p>
霞霞不敢反驳，更不敢反抗，捂着嘴闷声哭起来。</p>
云儿姑姑又骂骂咧咧了一会，转身挂上笑脸去了外面。</p>
实在是烦透了眼前的几个人，柳臻揉着眉头，冷声道：“你们将我当成傻子不成？”</p>
“这……”母女二人快速对视一眼，齐奶奶装傻道，“老身不明白姑娘的意思。”</p>
“云儿明明不在这里，你们却找了个假的来糊弄我！”柳臻语气更加不好，“莫不是你们害了她，怕被人发现，所以才……”</p>
柳臻故意留了个话尾，沉不住气的云儿姑姑果然抓住了，她急急道：“我们才没有，是她自己跑了……”</p>
“闭嘴！”齐奶奶厉声呵斥云儿姑姑，旋即对着柳臻板着脸道，“我当你一个大家小姐是真的关心云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