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看着比之去年个头更高的儿子，不知何时，他已经有了大人的模样，心里突然涩涩的，不由点头。</p>
若她曾经的那个孩子平安生下来了，是不是也已经像对门的学儿一样娶妻甚至生子了？</p>
“娘，到了。”萧秦看着站在对面的男人，停下了脚步。</p>
胡阴山早就在院门前等着了，此时看见他们停下来了，他连忙迎上去。</p>
略略打了招呼，萧秦就独自回去了。</p>
胡阴山说要送他，他拒绝了。他其实是感谢胡阴山的，对他娘好的人，他都感谢。</p>
而他，是能感受到秦夫人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幸福的光辉的。</p>
回到自己的院子，萧秦没去书房，他直接进了屋里，到此时他才发现，每一杆笔上刻的字都不一样。</p>
他数着，有平安、幸福、喜乐之类的，不知道他娘手里的，刻的什么字。</p>
可惜，送出去的东西要不回来了。</p>
翌日，演武场上。</p>
柳臻已经绕着演武场跑了十圈了，她之前都是跑五六圈就结束了，今天试着多加了几圈，速度不快，跑完只是有些喘息。</p>
跑完歇息一会，也不管旁人，她就自顾去练习鞭法了。如今，武师傅已经没什么好教她的了，她便每日温习从前学过的，也没再想过请专门的师傅。</p>
萧秦的拳法已经习练了好几套，如今跟在刀剑师傅后面认真学习剑法。</p>
有前几年不求甚解时囫囵打过的基础，他的速度比同期开始练剑的师弟们快了许多。</p>
虽然他没有为人弟子的自觉，后来的少年们却将他视为师兄。因着没人敢打扰他这个师兄，他便也懒得去纠正他们。</p>
练着练着，他突然想起了昨夜他娘说的那些话，不由悄悄打量着演武场上的人。</p>
有跟他视线对上的少年，纷纷和他无声问好。</p>
这时他才发现，从前那些眼熟的人，现在基本上看不见人影了。</p>
“看什么呢？”柳臻已经结束了，看见萧秦在走神，不由有些好奇。</p>
萧秦看了她一眼，继续以眼神在演武场上逡巡着：“好像过去那些少年都不见了，与我同时、比我早进来的那些。”</p>
“那是当然。”柳臻笑道，“你那么认真地练习，是为了强身健体。而他们呢，大多数是为了安身立命、挣钱养家，他们学成了，早到镖局做事了。”</p>
这几年，正威镖局的势力用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扩张着，最早到阜县的那批少年，早已成了某个分局的一把手了。</p>
“真是没想到，我们瞻白也能注意到这些凡尘俗事。”柳臻调侃道，“我还当你的心思全在圣贤书上呢。”</p>
萧秦看了她一眼，懒得和她争辩，继续去看有没有旁的女子在这里练武。</p>
令他失望的是，他还真没看见除了柳臻之外的女子。</p>
不过，他并没有按照秦夫人想的那样，反思自己是不是对柳臻太过分了。他反而觉得，当今的女子实在是目光短浅了些，明明这么好的事，却只有柳臻做了。</p>
他将这一想法跟柳臻说了，柳臻难言地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苦笑着认同了他的观点。</p>
“你说得没错。”柳臻苦笑完，认真考虑起来，“无论是入了考舍之后，还是赶考之前，都是件极累人的事。”</p>
柳致学和柳致贤乡试回来之后，就说过，要不是游学时太过辛苦，他们可能真撑不过乡试。由此可见，许多读书人可能并不是学识不够才没中举，而是身子骨太弱，根本坚持不到发挥自己实力的时候。</p>
“木兰院都是女子，尚且不急。但是书院里的男子可是要赶考的，我得及早和爹爹说说，给他们加一门课程，专门强健体魄的。”柳臻重重点头，对萧秦的话表达了大大的赞同。</p>
萧秦眼神在她身上瞟了几圈，试探道：“不是报复？”</p>
柳臻对他甜甜一笑，没吭声。</p>
笑话，她就算真报复，也是报复那个叫萧秦的人好吗！</p>
趁萧秦不注意的时候，柳臻小小地瞪了他好几眼，在他看过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