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里为徐奎收拾了住处,不过他吃住都是跟学子们一起的。</p>
谷雨脸一红:“姑娘说的是,谷雨也只是猜测。”她只是太激动了,自然而然就想偏了。</p>
“不过既然徐院长在,肯定不会不管的。他是位责任心极重的好先生、好夫子,定会为岭南的正威书院出力的。”柳臻并没有笑话她。</p>
谷雨点头,心中想着要早日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厨房里的人才是,这样他们就不用急着将孩子送去那吃人的学堂了。</p>
“只是不知道这儿的书院会不会设木兰院,姑娘可有什么想法?”谷雨禁不住又问。</p>
柳臻亦是不确定:“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这儿与阜县民风不同。不过我觉得肯定会有的,若真没有,我去找阿娘说去。”</p>
就算这里对女子的束缚更严重,不准男女共同识字读书、学习技艺,书院将两者分得远一些就是了。慢慢地,风气总是会变的。</p>
“是。”谷雨大喜,“谷雨这就去厨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去。”</p>
柳臻摆摆手任由她小跑着去了,谷雨平日瞧着很是稳重,那是因为没挠中她的痒处。若挠中她的痒处了,她必然会失了稳重像个孩子似的作出些令人惊讶的事。</p>
不知道是生病了之后就容易变得困顿还是汤药的原因,柳臻觉得一阵疲惫袭上来,她起身踉跄着躺到了床上。</p>
一觉醒来已经是午后。</p>
屋外的阳光依旧灿烂,柳臻的意识已经清醒了,却觉得四肢软软的不愿意动弹,便继续微合着双眼躺着歇息。</p>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额头上一热,睁开眼来发现是萧秦,不由一笑:“你为何在这里,谷雨没撵你吗?”</p>
萧秦微笑,仔细地量了她额头上的温度,试着不烫了才收回手说话:“她没有撵,见我来了仿似松了一口气般,叮嘱我看顾着你,自己就匆匆离去了。”</p>
“当真?”柳臻不愿意相信,“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不关心我了。”</p>
萧秦:“瞧她神情,好像是有急事的。”</p>
“原来如此。”柳臻看着他忍不住微笑,“我还当她这么快就接受你了呢。”</p>
萧秦微微摇头,对她的促狭不知如何应对。</p>
他转身去给她倒了杯温水,坐到床沿上打算喂给她喝。</p>
柳臻慌忙起身,阻止了他的动作,羞赧道:“我自己来。”</p>
萧秦拿着杯子的手往旁边让了让,然后又递到她的嘴边,柳臻只能扶着他的手忍羞喝水。</p>
她想大口大口地喝,早点结束这尴尬的境地,可又怕呛到,那就更难为情了。</p>
好不容易喝完一杯,萧秦问她要不要再喝一点了,她连忙摇头。</p>
萧秦微微笑笑,转身将空茶杯放回去。望着他的背影,柳臻不禁问自己为何过去可以坦然面对他对自己的好,如今光是在他的面前,就总会觉得不自在呢?</p>
可惜她身边没有小姐妹,无人与她排遣。</p>
柳臻心里叹气,就是在阜县,她身边也是没有同龄的姑娘陪伴的。随着年纪渐长,三哥的那些伙伴们也很少带着她玩了,她身边除了家里的下人,也就一个谷雨。</p>
开始时是杜鹃陪着她,但是杜鹃比她大了将近十岁,而且杜鹃性子谨慎,几乎没有与她笑闹过。</p>
“在想什么?”萧秦见她神思不属,有些担心。</p>
柳臻摇了摇头:“身边能有你常相伴,真是幸福极了。”</p>
萧秦诧异,随即就笑了:“我亦是。”他顿了一下,温声道,“若以后也能如此,再好不过。”</p>
柳臻想啐他,脸却一红,心中更是一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偏过头不理他。</p>
萧秦却误会她的意思了,还当她是害羞了,心中正欢喜着。</p>
“你笑什么?”待脸上的热意消散了柳臻才将头偏回来,刚好看见他满脸的笑容。</p>
“开心。”萧秦,“开心至极。”</p>
柳臻掀开被子起身,嘟囔道:“开心什么?光会傻乐。”被子掀到一半,见他还站在床前,不由佯怒道,“你还要看着我换衣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