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完脉，柳臻吩咐霜儿陪着王嫣休息，自己则借口带着林馨梳洗出去了。</p>
一路上柳臻的眉头都是紧皱着的，显得心事重重。</p>
“姑娘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林馨瞄了她好久，等了好一会见她还是皱眉沉思，沉不住气问了出来。</p>
“我确实有个问题。”柳臻的眉头拧的更紧了。</p>
林馨继续等了一会，柳臻还是没说话，她有些奇怪地看了柳臻一眼。</p>
“妇人怀胎，一般是多久？”</p>
“嗯——嗯？”林馨有片刻的诧异，“一般是不到十个月的，但因人而异，有早有晚的。”</p>
“你瞧我嫂嫂的，是几个月了？”</p>
“大少夫人？”林馨改了称呼，随着谷雨她们一起叫王嫣大少夫人，“九个多月了。”</p>
“你确定？”一句话才说完，柳臻就歉疚了，“我不是质疑你，就是再确认一下。”</p>
“无妨。”林馨虽觉诧异，却并无不快，“是有什么事吗？”</p>
“并无，只是关心。”柳臻轻快笑笑，拍了下她的胳膊，“你先去梳洗吧，待会让人给你送些吃的。”</p>
林馨轻声道谢，她第一次出远门，一路急行，确实甚为劳累。</p>
看着林馨的门关上了，柳臻的笑容瞬时淡去了。</p>
她转身慢慢往书房的方向而去，心情尤为沉重。</p>
去年十一月收到柳致学的信，说是王嫣有了身孕，加上信在路上的时间，按理说王嫣的孩子此时该生下来一段时日了才是，但是她的肚子现在才九个多月。</p>
今儿恰巧是八月二十九，算着倒像是他们收到信的时候大嫂刚怀上似的。</p>
奇怪。</p>
她听素心说过，胎儿最少要满一个月大夫才能确切把出来的。短于一个月，大夫基本上不敢确诊。</p>
柳臻仔细回想着柳夫人的话，当初柳夫人说自己才走了岭南一遭，实在受不了颠簸了才让她代为照看王嫣的。</p>
柳臻想不起来柳夫人是否说了关于胎儿月份的事，所以她不确定柳夫人是否知道这件事的内情。</p>
至于柳老爷，柳臻觉得他应该清楚，他虽然将大部分产业交给柳致贤打理了，但是柳致贤用的人都是柳老爷培养出来的，出了什么事，他定然不是全然不知的。</p>
这一点，柳臻很确定。</p>
“大哥呀大哥，你到底是因为太过开心，所以顾不上求证就将消息传了回去，还是借着大嫂的孕事趁机将别的消息传了回去？”</p>
谷雨端着茶水进来的时候恰好听见了柳臻的呢喃，不由担心道：“姑娘，怎么了？”</p>
“无碍。”柳臻视线低垂，面无表情地回应着。</p>
“看姑娘的神情可不是没事的样子。”谷雨斟了杯茶递到她面前，“姑娘不开心，似乎很忧愁的样子。”</p>
“谷雨，你觉得大哥是怎样的人？”</p>
就在谷雨以为得不到回应的时候，柳臻突然抬起了头，问出了这样一句话。</p>
“大少爷？”谷雨怔住，“我来府里的时候大少爷二少爷就去了书院，鲜少回府了。”</p>
“是了，你不了解他。”柳臻慢慢低下头，“但我了解他，了解二哥，他们都是爹娘的好儿子、我的好哥哥，所以他们不会害家里的，爹爹更不会……”</p>
“姑娘在想什么呢？”谷雨更奇怪了，“我虽不了解大少爷，但是常听人说他孝顺，做官也是为了能为百姓做些实事，怎么会害人呢？”</p>
“对。”柳臻点头，有了谷雨的附和，她心里就更确定了，恍惚的深思也瞬间清明了许多。</p>
可她的眉头还没舒展多久就又皱起来了，她大哥是不会害人，但是难免会被别人坑骗呀。</p>
见姑娘神情又不好起来，谷雨跟着不安起来，她有些紧张地看着柳臻，想从柳臻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p>
柳臻又沉思了许久，可到头来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