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糕？”柳臻好笑地自言自语，“怪不得上回给那么少，原来真是吊着我。”</p>
她表现好了，便给她送一些。</p>
叹了口气，她随意拿起一块掰开尝了尝，是甜的——看来跟上回一样，真正的老虎糕只有一块。</p>
“既然做了，一次多做一些多好，一块一块的，也不嫌麻烦。”</p>
嘴上这样说，柳臻却笑得很开心。</p>
转眼到了腊月十五，不光是柳宅里，就是外面都感受到了年味。</p>
大街上人越来越多，就连在家里，柳臻有时都能听见热闹的人声。</p>
“姑娘，外面有人来找……”</p>
“谁？”谷雨吞吞吐吐的，柳臻皱眉狐疑反问。</p>
看了眼正坐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子，谷雨小声说：“外面丁四过来了，说是接铃铛回去见见家人。”</p>
“丁四？”柳臻沉吟，片刻后笑了起来，“真能沉得住气，我以为他早就该来了呢。”</p>
谷雨诧异：“姑娘早就知道他会过来了？”</p>
“这么光明正大接近咱们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弃？”柳臻说完，扬声唤铃铛过来。</p>
“先生，你叫我？”铃铛方才看见谷雨进来了，谷雨对柳臻说了两句话，柳臻就叫她了。</p>
她有些担心，亦有几分明白——大约是那些人来找她了。</p>
柳臻：“丁四来了，说是要带你回去见见家里人，你收拾收拾，便去吧。”</p>
“先生，我自己回去吗？”铃铛抿唇，“我今天的字还没有写完。”</p>
这是不想回去？</p>
柳臻心中一动，面上带了些疑惑：“这么久没见到家人了，你不想他们吗？”</p>
铃铛咬着薄唇不知怎么回答，若说妹妹的话，她确实是想的。但若是丁四和阮大发，她恨不得离他们远远的。</p>
不对，他应该不叫阮大发，阮大发只是他在外行走时用的名字，没人知道他本名是什么。</p>
“他们送我到先生这里，本来就是为了让我跟先生好好学本事，所以……”</p>
铃铛想着拒绝的说辞，她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打探到，这时候见到阮大发，一定不会有好下场。</p>
“行，那你接着去写字吧。”</p>
“嗯？”铃铛一呆，有些迷糊，柳臻好笑道，“快去写字吧。谷雨，你出去跟丁四说一声，就说……过几天就结课了，到时候我们直接将铃铛送到他的小院。”</p>
“哎！”谷雨应了一声，转身出去。</p>
看着谷雨的背影和被关上的门，铃铛才真正相信自己不用去见丁四了。</p>
“快去写字，难道是后悔了？”</p>
“不不不！”铃铛喜笑颜开，连忙跑回玲儿身边。虽然她有些担心妹妹，但是只要她一日还在先生这，他们应该就不会害了妹妹。</p>
相反，若是她什么东西都打探不出来，他们有可能会改变主意，直接将她带回去。</p>
“铃铛不愿意出来？”丁四讶异，阮大发明明说铃铛很乖，没想到竟然敢躲着不出来见人。</p>
“你误会了，不是她不出来，是快要结课了，所以她在用功读书呢。”谷雨微微一笑，面上尽是疏离，“我们姑娘说了，待到结课，会将铃铛送回去的。”</p>
出来混了那么久，丁四最是会看人脸色，他自然看出了谷雨脸上的不耐之情。</p>
这没什么，大户人家的丫鬟自来如此，他笑着道谢：“多谢姑娘对铃铛的照顾，她年纪小不懂事，请姑娘多担待。”</p>
“没什么担待不担待的，我家姑娘心善而已，你莫要多想。”谷雨说完，又看了他两眼，见他两手空空，便想回去了，“你可还有什么话要我带给铃铛的？”</p>
丁四抓了抓衣裳，有些紧张：“她爹给她带了些东西，都在我那，没想到她今天不能回去。等她回去了，再给她吧。”</p>
“好。”谷雨点头，转身进去。</p>
谷雨进去之后，守门的揣着手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