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晓茫然地看向她。</p>
麦苗笑笑，面上多了些真心：“那些伤害了你的人，如今正在讨好你，想方设法地讨好你。你感觉到了吗？”</p>
阿晓好像有些明白，又好像有些不明白。</p>
麦苗只让她自己先想：“你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仔细想一想。”</p>
至于麦苗，她取了自己带来的帕子，打湿之后给两人一起擦脸，然后让阿晓把鞋子脱了，一起洗脚。</p>
“水太温了，洗快点，省得受了寒气。”麦苗道。</p>
“好。”阿晓动作加快了许多。</p>
麦苗只看着她动作，没有过多动手帮忙。阿晓年纪不小了，她也不像楚儿对什么都懵懵懂懂的，所以一般有什么事，大家都会让她和曲曲自己动手。</p>
就算两人什么都不懂，做得慢了些，众人也是耐心等候着。</p>
楚儿除了第一次有人细细教她，到了后面也是自己的事自己做，众人并不会因为她痴傻，为了省事就干脆帮她把什么事都做好。</p>
这都是柳臻的意思，不过这样的好处很快就显现出来了，不说其他两个，就是楚儿自己，好像都比一开始见到的时候聪明了许多。</p>
快速梳洗完毕，两人将水倒了之后急忙跑回屋里，直到躺到了床上，两人才笑出声。</p>
“乡下的夜里也太冷了些，现在才九月呢。”麦苗忍不住抱怨。</p>
或许因为临山，这里就是白天，也比在他们买下宅子的地方凉了些。</p>
阿晓悄悄抱住麦苗的手，小声道：“姐姐是冷了吗？我不冷，我给你暖暖。”</p>
哎哟，这可人儿的小姑娘哟，麦苗只觉心都要被融化了，一时间竟然就想直接将阿晓留下，不等明日看她和她娘如何相处了。</p>
只是姑娘的吩咐言犹在耳，她好不容易克制住了，然后慢慢抽出手来，将被子盖到阿晓的身上：“姐姐现在不冷了，谢谢你阿晓。”</p>
“没关系的。”阿晓不好意思了，她不过才给麦苗姐姐暖了一小会，麦苗姐姐肯定是在说谎。</p>
她跟柳先生一样，都是很善良的人，所以不忍心让小孩子给她暖手，但……阿晓垂眸，她已经十一岁了，不是小孩子了。</p>
在村子里的时候，她这样大的女孩子，有的人家已经在准备换彩礼了。</p>
“阿晓，你想明白了吗？”麦苗见小丫头沉默起来，不知道她怎么了，于是说起了在厨房时说起来的话题。</p>
“嗯？”阿晓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麦苗的意思，她摇了摇头，忽然想到屋子里黑，她赶紧道，“我不明白。”</p>
“看来我们阿晓真是善良的好孩子，所以想不到也看不出来人家的坏心思。”麦苗虽然平常跟在柳臻身边的时候看起来不着四六的，但那是因为有人帮她操着心，她不需要懂事，现在身边有个小孩子，她倒是像个大姐姐了。</p>
她温柔地隔着不厚不薄的被子轻轻抱着阿晓，柔声说道：“阿晓，你觉得你奶奶认出你了吗？”</p>
阿晓沉默了一会，她心里有失望也有难过，更有难堪。她抿着唇摇头，想着屋里看不见，轻声道：“没有，奶奶没认出来我。”</p>
她的声音里有抑制不了的轻颤，麦苗无声叹了口气，接下来的话有些残忍，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大约会摧毁一些她心中的美好，但是事情已经到了眼前，躲是躲不掉的，哄骗也不长久。</p>
待有朝一日阿晓知道真相明白自己被骗了，也许会更难过。</p>
麦苗起身将窗户推开，夜里有风，吹散了积聚的云层，月华倾泻而下，两人一时间都被月色迷住了。</p>
寒凉的夜风吹的麦苗双颊透凉，她赶忙把窗户阖上大半，只留了寸宽让月光能洒进来，让彼此能看见对方脸上的表情。</p>
“阿晓，你说你奶奶没认出来你，那她等我们回来，给我们烧热水，是因为善良吗？”麦苗问。</p>
窗外不知何处，也许是远山里，也许是农田里，或者是在窗下，秋虫叫得正欢，似乐曲，似诉说，听得人心里总是有股子悲戚往上冒。</p>
麦苗有些累了，她眯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