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遂被申悦从幼儿园一接回来,就嚷嚷起来。</p>
申悦蹙了蹙眉,让身边唯一的丫头去取些冰来。</p>
丫头取来冰后,她问:“储冰还有多少?”</p>
“不多了!”</p>
丫头小声回她。</p>
这怎么是好?如此炎炎夏日,没有冰,该怎么过?</p>
她不觉回想起在管府的日子,也是在现在住的府邸里,其奶节俭,油灯都舍不得点,入夜就勒令他们去睡,至于夏天里用冰,那是从不曾有过的,他们无意间嚷嚷一声热,就会遭受其奶的呵斥,“热什么热?”</p>
那样的日子,不也一天天过来了?现在为什么就过不得了呢?</p>
秦凤武回来时,垂头丧气的。现在的他,完全被冷置了。</p>
“京城里的铺垫,你不用管了,本王突然的觉得,本王的父皇还能活十到二十年,甚至于三十年,本王安排你做的这些,一点意义也没有。”</p>
靳王来了一趟京城,与他私下会见时,便冷脸冷声的说了这一席话,其意也就是,他不会再给予源源不断他经济支持。</p>
而秦家,跟着也把他当成了弃子,并通报声明,他被逐出家门,不再为秦家子孙,让他好自为之。</p>
至于过错,似乎寻都不用寻,仅说他不顾家人反对,执意与一不知根底的女人结为秦晋之好,是为大不孝之举。</p>
一直以来长袖善舞的秦凤武,突然便处处碰壁了。</p>
“夫君,府里的储冰不多了!”</p>
“不多了便不多了,有什么打紧的?没有冰,还能热死人不成?”</p>
秦凤武突然就暴发了。</p>
他在外处处不顺,回到了家,第一时间听到的,不是关切的话语,而是以他现在的境况,也无处着力的事情。</p>
申悦愣愣的看他半晌后,语气平和的问:“夫君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p>
“没什么!”</p>
秦凤武的语气依然很冲,且连眼神儿都没有丢给她一个。</p>
申悦再次愣了一下。</p>
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如果之前她还觉得命运不公平,可自从再次生下一子后,这样的想法便突然不见了。</p>
她亲自张罗着摆了饭菜,一家人不声不响的用过,秦凤武放下碗筷,看了秦文遂一眼,道:“他那幼儿园,不上也可,我们自己也可教他。”</p>
申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沉思片刻后才道:“夫君倘若在京城施展不开了,我们可以离开,这样的建议我早就提过。”</p>
“那你说,去哪里?去西州吗?或许你三妹妹自己,现在也焦头乱额的。”</p>
“不会吧?”</p>
“有什么不会?你想想她现在的身份,还有宸王殿下的名气,太子殿下真能容下他?”</p>
“陛下还在……他又能怎样?”</p>
“陛下……陛下终究年岁大了,说不定哪天就突然去了……”</p>
“不可能,他还不至于如此……”</p>
“如此什么?看来,你还不怎么解你曾经的男人……”</p>
“秦凤武,如果你真的嫌弃我了,大可以休了我……或者,文书都不用,只须你明着说一句,我与遂儿变有多远滚多远。”</p>
“那又能怎样?我已经被逐出家门了,还能舔着脸回去?”</p>
“为什么不能?那里,终究有你的父母。”</p>
申悦紧握着自己的双手,告诫自己要克制,她已经活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害怕失去的?</p>
只要她有遂儿!</p>
虽说如此,她的心头难免涌起一层悲凉之感,泪水不觉夺眶而出。</p>
为什么?</p>
为什么是她要遭受这些?</p>
想想其二妹,想想其三妹,曾经,她在她们面前是有着优越感的。</p>
秦凤武突然不出声了,申悦猜想,是因她提到了他父母,戳到了他的痛处。</p>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