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p>
闻言，文安放声大笑，“哈哈，林楚，你觉得有可能吗？牺牲我大魏将士的生命替你铲除对手的兵力？”</p>
郑林楚也笑，“文安，事实究竟如何，你心中应该清楚，我们这是互相成全，而非你帮我。”</p>
“何解？”</p>
“诚然如你所说，魏军曾经是你的刀，将来也可能是你的，但至少现在，它们并不都属于你。”</p>
“呵！”</p>
“甚至相反，他们要互相攻击，活下来的才是真正属于你的刀，简而言之便是，他们之中注定要牺牲一部分。</p>
反正是要死，你觉得让这部分人通过内战，自相残杀而死更好，还是为了家国战死沙场更合适？而且，通过这种方式，死的人还更少些。”</p>
看着对方眼中的平静与笑意，文安沉声道，“魏军与楚军将士的个人能力如何，你该清楚，我死多少人，你就会死更多。”</p>
“但他们迟早要死，并且还避免了我大楚将来大规模的内战，一箭双雕的事，何乐而不为？从某方面来说，我们这也是一种变相的化干戈为玉帛，少造了不少杀业。”</p>
文安哂然一笑，“我是否该夸你心系百姓？或者说是，你将商人的本质发挥到了极致，将成本压到了最低，只是这个成本是以生命来计价的。”</p>
“郑某受之有愧”，郑林楚淡笑道。</p>
“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没有手足亲情、同胞之义，更多的是残酷和杀戮，更何况，你们楚国还是战场。</p>
受伤的永远都是底层百姓，将士们只要一上战场，至少做好了马革裹尸、英勇就义的准备，唯独百姓最是无辜。</p>
你要财富，这上面便占满士族、商户、地主的鲜血，要铲除文儒，更直接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p>
另外，战争伴随着的不仅仅是生命的逝去，还有掠夺，以及尊严的践踏，尤其是大楚的女子，她们将会有怎样的遭遇，这个更不用我多说。</p>
但如果你早些出兵，这一切都可以避免”，说话间，文安一直看着她。</p>
然而，对方却是不避不闪，“说完了？”</p>
“嗯。”</p>
“你在悲悯同情他们？”</p>
“不，我是魏人，他们是楚人，仅仅是对于生命的悲悯并不能让我动容，继而放了他们。</p>
我在替你悲悯，他们是你的百姓，这一切是否会发生，只在你一念之间，但你对他们弃之如履。”</p>
郑林楚摇头道，“不，他们不是，在我取回一切之前，他们什么都不是，在其位谋其政，等我到了那个位置，这些活着的人才是我的子民。当然，如果可以，我也想更多的人活下来。”</p>
“你未治过民、领过兵，所以他们在你眼中仅仅只是数字而已，这大概就是你说的我们之间的差别吧！”文安不由得轻叹道。</p>
“不错，这又回到了最初的点，你是落难的帝王，夺走你皇位的是待在朝堂里的那些人，百姓并未对你不起。</p>
而我，是复仇者，就是高座朝堂的人和这些愚蠢的百姓共同抛弃了我们，他们谁都不无辜。若身份互换，我想你也会和我做相同的选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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