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黑就又喊了一声。
巨手收拢，燕洵眼前又是一黑。
“黑？”燕洵轻轻喊了一声。
“爹。”黑抬起爪子轻轻地放在燕洵手上。
知道黑还在自己掌心，燕洵就放心了，“黑，我帮你，咱们一起帮蛋巨巨。”
*
“爹，蛋巨巨歇息好了。”蛋弟弟趴在树梢上往下看，见着蛋巨巨又开始滚动，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就冲着镜枫夜喊，“爹，蛋巨巨有精神了。”
“恩。”镜枫夜应了声，窜上树梢站着，把下面所有的空地都留给蛋巨巨。
蛋弟弟看了会儿蛋巨巨，又拿起望远镜盯着远处的运河看。
此时的运河河水一直在往河岸两边逆流而上，河水宽阔几乎是无边无际，而原本的河床则有巨浪不停地掀起，一个浪头比一个浪头更大，以至于运河河床那里看上去水线更低，两边的水线则是越来越高，完完全全的反规则。
“阿爹应该帮上黑了吧。”蛋弟弟自言自语。
“希望黑这次能成功。”
“如果不成功的话，那我就过去看看，再喊上哥哥们，大家一起想办法，总能帮上忙的。”
“如果再帮不上，我也没法子了。”
蛋弟弟一边嘟嘟哝哝的着，一边焦急地盯着河岸看。他很希望能再次看到巨人黑，能看看巨人黑想做什么，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就在蛋弟弟快要忍不住的时候，运河河心终于又有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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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洵又有了那种意识抽离的感觉，他好像变成了另外一种存在。
就像在妖国时候的那次一样，燕洵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还在运河中，只不过他不在需要憋气，也不需要喘息，而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去所有的地方，水流也不能阻止他了。
他还能感觉到河床上有着成千上万的团子，这些团子会突然张开嘴吞下河水，过一会儿就会张开嘴吐出一个黑点，那黑点迅速放大，变成另外一个团子。
水中还有一些团子被冲走，燕洵下意识跟上去，一直跟着被冲走的团子去了运河很远很远的地方。
在燕洵这一路上的感知中，他能感觉到运河仿佛是有生命一样，正在不停的掀起巨浪来排斥什么，亦或是收拢什么。他就不由得想到了秦仪，秦仪初来乍到，想在歧元县做些事，便盯上了营地里服劳役的汉子们。
这运河原本是不存在的，开通后不也是初来乍到？
这是人工造出来的运河，其中河水是从巨河分流，而巨河是京城那条河的分支。蛋巨巨呢，当初就是从京城那条几乎是深不见底的河里面捞出来的，这里面肯定有联系，只是谁也没弄清楚这其中的联系。
燕洵觉得运河或者是巨河，或者是京城那条河，似乎在阻止蛋巨巨破壳。
而黑来运河帮忙，就是要阻止运河去阻止蛋巨巨的。
那么黑又如何能阻止运河兴风作浪呢？
是不是把逆流而上的河水收拢回来就可以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团子的数量是不够的，而黑膨胀变成的巨人黑也还是不够，他还要变得更加庞大，团子的数量还要更多！
“爹。”黑的声音听上去很愉悦。
燕洵知道自己想对了。
想要不让运河河水泛滥，那么首先就是要控制住这些水。
团子的数量还不够，必须的更多才行！
忽然间，燕洵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跟这些团子有了丝丝缕缕的联系，他能感觉到这些团子的感觉，能看到这些团子看到的东西，甚至是能轻轻的控制这些团子。
这么多成千上万，甚至是上亿的团子，一下子全部都以意识形态的模样挤到燕洵脑海中，他差点晕过去。
燕洵忽然就明白黑为什么不成功了，以为想要控制住这些团子，亦或是接受这些团子的反馈，以黑的韧性当真是不够，而镜枫夜便是有妖力可以帮忙，却也帮不上这样的忙。
能帮忙的只有燕洵！
“再分裂。”燕洵轻轻的试探着控制着这些团子。
他的意识立刻闪过更多的画面和团子反馈而来的感觉，更是有一部分团子没得到燕洵的反馈而慢慢消散！只有他的意识跟这些团子建立联系，且不能崩溃，那么这些团子才能继续分裂！
别人承受不了，但是燕洵可以。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是在鸿胪寺跟幼崽们慢慢有了感情，他又看上镜枫夜的时候。从那时候开始，燕洵就开始日思夜想的为了鸿胪寺谋划，为了能带着幼崽们看看鸿胪寺外面的京城，他几乎是挖空了心思。
就那么一步一步走出来，走到今这个地步，燕洵不知道殚精竭虑的在心中谋划过多少遍。
要不然当初当初霍老只是看他一眼就看出来他思虑过重，要不然霍老想出来唯一的能给燕洵治病养身子的法子：养猪式治病。
要不然……幼崽们能一步一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