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咧开嘴，阴沉沉地朝苏洋笑道。</p>
可以看到，他的整个嘴部和脖颈处，都呈现出了一副被火焰烧伤的可怖模样，那是他死前被瓦斯弹用‘鬼火’灼烧出来所留下的伤痕。</p>
‘呼——’</p>
随着老九话音的落下，脚下托着他悬浮在空中的那片由幽绿色火焰组成的云朵，便分出一部分向着苏洋快速袭去。</p>
苏洋瞳孔一缩，运用意识能量在自己身前凝聚了一面盾牌进行抵挡。</p>
‘嗤！嗤！嗤！’</p>
这面金属材质的盾牌，在触及到幽绿火焰的瞬间，竟是直接毫无阻碍地被点燃，并且被火焰中所带有的毒性给腐蚀穿透出一个个坑洞。</p>
面对在实力上能够媲美白银级妖怪的觉醒者，苏洋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对方带给自己的巨大威胁，于是连忙转身往更高层的台阶跑动。</p>
被火焰云朵托着的老九，当即穷追不舍地跟了上来，幸好他在空中漂浮的速度并不快，苏洋暂时没那么容易被追上。</p>
“杀人者，人恒杀之。”</p>
在追逐中，老九那被火焰烧伤的沙哑声音不断地低语，“从杀死无辜之人的那一刻起，你就该做好有一天自己也被杀死的准备。”</p>
“噢对，可能你会在心里欺骗自己，这是被逼无奈呀，其实你并不想这么做。”</p>
“但既然不想做，那就不要去做啊！”</p>
“说到底，你只是不敢去反抗他们而已！没有勇气反抗，那就不要想着心安理得地活着啊！”</p>
说着说着，老九的神色变得愈发疯狂，一如当初他临死前对苏洋说这番话时一样。</p>
而每句话也和当时一样，如同刀剐般深深地刺在苏洋的心上。</p>
忽地，苏洋停下了。</p>
在逃离地面数十米的高空中停下了。</p>
‘嗡——’</p>
只见他背对着老九将手掌抬起，一座凝聚而成的牢笼，便顿时出现在了老九的身旁，将其死死困住。</p>
任由老九怎么疯狂攻击，牢笼都岿然不动。</p>
而凝聚这座牢笼的代价，则是苏洋意识能量的快速消耗。</p>
“他想干什么？”</p>
慕长生疑惑地看向转过身朝老九一步步走过去的苏洋，这一反常态的举动令他感到不解。</p>
“你知道吗？之前我一直很讨厌你说的这段话，因为在那次离开秘境之后，这段话就不断地在我耳旁萦绕。”</p>
站到老九面前的苏洋眼帘低垂，视线看着地上随着自己跑动而跑动的那群搜查员，面色平静地说道，“这也逼迫我时常去思考，我该怎么面对我所犯下的过错。</p>
这是我以前一直刻意避免自己去思考的问题，因为我知道正确的做法，就是主动走到搜查局中，阐述自己的所有罪行，然后接受法律的制裁，让闸刀穿过我的脖颈，或是长年累月地在监狱中进行悔过。</p>
只是...”</p>
说到这里苏洋顿了一下，闭上眼自嘲地苦笑道：“我确实是个没有勇气的胆小鬼啊...”</p>
‘哐！哐！哐！’</p>
对于苏洋的话老九仿若未闻，仍是自顾自地冲撞着牢笼，并机械式地嘶吼着那段话：“杀人者，人恒杀之！从杀死无辜之人的那一刻起，你就该做好有一天自己也被杀死的准备...”</p>
这些由慕长生幻化出来的死者，其实并没有属于自己的思想，所说的话也都是在苏洋记忆当中所存在的，十分机械。</p>
这一点，苏洋在之前就已经弄明白了。</p>
但现在，他却是有了更深的理解——这些人应该只是慕长生操控自己负面情绪所诞生的心魔！</p>
实际上身处在苏洋意识空间的慕长生，并不具备任何力量，唯一的力量源泉，只不过是能够操控他人的负面情绪罢了。</p>
所以对于苏洋来说，面对这些心魔只有三个选择：</p>
一是继续逃避自己的过错，二是原谅自己的过错，三是正视自己的过错。</p>
苏洋长久以来都是选择第一个选项，但此刻由于慕长生的干扰，如果继续选择这个选项的话，他是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