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菩轩对此事已经看开,倒不希望王因然替她出气。
“你若真遇到了惠弥轩,听表姐一句话,离她远点,她现在使毒邪乎得很,比毒药更狠的是她的心,咱们大事当前,没必要节外生枝,记住你的使命,别的鸡毛蒜皮一概靠后。”
终于转上了正题,王因然道:“茵儿本来留了一张底牌准备来北边使用的,没成想被这家伙爽了约,正在烦恼无法接近高犁文那厮,偏巧表姐到了,若是你出面,那厮必定可以接纳我的。”
尹菩轩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问道:“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王因然充满自信地道:“只要叫我能接近他,必定能令他倾心于我,到那时,他还不是砧板上的一块肉么!”
她既有了黄石山底奇遇,又在刚脊城成功地实践了一次,当然首选是“美人计”。
尹菩轩却轻轻摇了摇头。
王因然不解:“表姐觉得有什么不妥?”
尹菩轩道:“你的法子可以一试,但他上不上钩还在两,另外,我是暂时不能见他的,门路还需要你自己来找。还有,在一个冉寂磬之前,你还不能动手。”
“你不见他?”王因然迷惑,“为什么?还要等多久?”
“实话告诉你吧,他的大女儿生了怪病,等着药医治,在她病好之前,咱们不能动手。”
王因然微感不快:“孽障生的孽种有什么好怜惜的?”
尹菩轩冷冷扫了王因然一眼:“他的债要他本人来还,关他女儿何事,总之请你耐心等一等吧!”
王因然按住性子,问道:“那要等多久?”
尹菩轩计算了一下:“治好治不好,最多也就两个月吧。”
“好,茵儿听表姐的。”王因然转而问另外一个问题,“为何表姐现在不能见他?”
尹菩轩道:“到底牌,我才应该是你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时,你我的关系不能暴露!”
“这又是顾忌什么?”
“我和他打交道比较多,他手底下能人有不少,我们必须谨慎行事,每一步都要筹划周密,便是我在寂磬的消息也不能叫他知道,我们要做大事,细节不得不抠!”
王因然强按胸中的不满,点头道:“那全依表姐的,我板等那爽约的混球罢了,他总归是会来的!”
尹菩轩道:“其实还有一条路子,你没想到么?”
“什么路子?”王因然闻言转喜。
“你还记不记得在钟玄司监的时候,有一个道姑找过你?”
“道姑?”王因然想了想,“好像是有一个,是来化缘的,同我聊了两句。”
“你还记得她叫什么名字么?”
“好像是叫云游道人吧。”
“她是假道姑!”
“假的?”王因然不知尹菩轩要表达什么,“表姐什么意思?”
“她不是什么道姑,她乃是高犁文的正妻,游云!”
“游云!云游!那她到司监找我……难道是咱们的大事败露了?”王因然脸色刷的变了。
尹菩轩轻轻捏了捏王因然的手:“放心,不是察觉了,是另外的事情。”
“什么事情?”
尹菩轩勾引往事,轻轻叹了一口气:“她那是在为高犁文私访合适的女子,准备收纳为侧妃的!”
尹菩轩的事情王因然知道,因此跟着叹了一口气:“哎,高犁文害了表姐,又想来害我!”
尹菩轩强打精神笑了笑:“陈芝麻烂谷子了,还为它烦恼做什么!你现在知道我要告诉你的门路了吧?”
“云游……游云还能认得我么?”
“去试一试吧,她现在正在寂磬。”
既然有了目标,王因然便着手去实施,他同玄空沉善轮流到靖王府附近打探,一方面多刺探一些王府周边的消息,另一方面等待游云外出的机会。
王府内部的消息没什么有价值的,军政方面的消息倒是得到了一些。
自从拿下河北之后,靖宁军休养生息,全力恢复河北的耕产,追了一季的庄稼,秋有望丰收。
另外一个有趣的消息是,海外有个零创国来了使团,同这边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事情。
正事不管,市场上的西洋珍奇玩意倒是多了不少,王因然毕竟是女孩儿,对闪闪发光的和香扑颇稀罕货一样经不住诱惑。
这正轮到王因然“当班”,她扮作卖花姑娘,推着车遛到了王府东便门,墙里便是家眷住的后院,在这儿卖花再自然不过了。
“香草、杜鹃、金芍、苏子、木莲,卖花喽!”
门卫士兵扫了她一眼,见是个普通卖花女,没有理睬。
王因然将车停在胡同口,解下水袋喝了一口,继续叫卖。
不一阵,院里出来一名丫鬟,冲着王因然喊道:“卖花姐姐,有水仙么?”
王因然点点头。
丫鬟挑了三株水仙芽,王因然一边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