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因然笑道:“都别争了,又不住在这里,也就隔三差五来坐坐,哪儿有那么多事情需要观天的。”</p>
常余摆手驳道:“不是哦,我会天天到的,这是我的第一份司职,不做好些,怎么对得起这俸禄?”</p>
朱珠道:“你真是王八伸头看蜗牛——眼睛短,靖王还能在寂磬呆一辈子呀,咱早晚还是要回司天监望天台的好吧。”</p>
“那也不行,在河北一天,河北的运势气数就要在紫金台上完成,不好好司职,出了岔子怎么办?”</p>
王因然突然冷冰冰开口,话有所指:“哦,你怕出岔子?”</p>
常余脑仁一疼,帮王因然复仇的事情已牢牢种在了意识里,但意识最深处却是向着靖王的,因此经常会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那边的人。</p>
三人正在纳凉,外头一阵马蹄响,一个传令兵走进大院。“敢问常余、朱珠在此否?”</p>
常余大声回应。</p>
传令兵道:“传靖王口谕,速着常余、朱珠进王府会见。”</p>
王因然闪过一丝暗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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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成被谌卢带走,靖王虽不大乐意,但孰大孰小他还是分得清的。</p>
缪成不待见朱珠,一方面是事前未征求他的同意,回来强拉磨硬上套,他当然会抵触;另一方面是缪朱两个接触太少,朋友都算不上,哪里能立刻就谈婚论嫁;再有就是飒槟茉霓在中间梗着,缪成是个实心肠,既然认定了那个,这个就不好塞进去。</p>
为今之计只有先把缪成和飒槟茉霓隔开,再将朱珠和他放到一起,女追男隔层纱,就不相信缪成真是铜浇铁铸的不成?</p>
靖王自己想开了,气自然消了一半,又加上爱妻游云和长女高荃不住地劝说,另一半气也消得差不多了。</p>
气一消,也愿意见艾师了,他本来是中毒加肝火,身体底子并没什么大碍,在艾师精心调理之下,健康恢复得很快。</p>
常余和朱珠走进王府会客厅,看到满座都是名将高官,两个小青年能得靖王召唤,是莫大的荣幸,却也因此十分紧张。</p>
朱珠瞅到爹爹坐在靖王右侧,正朝自己点头,心下稍稍安定。可常余满场看了一圈,竟没一个熟人,这下更加慌张了,刚跨过门槛,膝盖一软跪在地上。</p>
“常余见过主公。”</p>
众官将都笑,靖王笑道:“孤这里不兴跪拜,天师快快请起。”</p>
常余顶着张红脸站了起来,一时却不知道手脚往哪儿搁,很是狼狈。</p>
靖王问道:“紫金台验收得如何啊?”</p>
说到本职,常余才找回自己。“禀主公,适才我与王因然、朱珠正在紫金台,台基已建造完毕,就差安装各类观天器材了。”</p>
“预计何时可以装竣?”</p>
“监理官说月内可以装竣,不过十分仪却要迟一些。”</p>
靖王点了点头:“十分仪乃极精密之器,铸造不易,不过也不要紧,你常大天师手中不是有一架袖珍的十分仪么。”</p>
“感承主公厚爱赐予黄金十分仪,其中机巧臣已完全掌握,不影响观天。”改称靖王“主公”,又自称“臣”,叫常余好不别扭。</p>
“那最近一个吉日是何时?”</p>
“五日之后有一吉日,宜封禅祭祀。”</p>
靖王轻轻一拍桌子:“好,那就七月十八,孤要登台醮天,为百姓祈福。常余朱珠听令。”</p>
两个司天监学生连忙躬身。</p>
“着常余为紫金台大天师,总管观天一应事务,着朱珠为副天师,一应人手自主任命,七月十八行履职仪式。”</p>
常余朱珠领命,朱珠突然问:“请问主公,我们司天监的同窗王因然可有安排?”</p>
之前允诺给王因然的可也是副天师的职位,这时突然不叫她了,任命也没她什么事,朱珠当然要着急。</p>
靖王神秘道:“王因然另有大用,暂时留置。”</p>
朱珠哪里知道,这个大用是靖王侧妃在虚位以待,不日游云将要请王因然入王府见面了。</p>
紫金台醮天的大仪典安排妥当,靖王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