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余心中被王因然燎着的火苗跟着缪成的口风微微颤动:“是呀,有时候真看不懂靖王,他到底怎么了?”</p>
谌卢是身外人,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原因分析完,他问缪成:“那你有什么打算?”</p>
缪成揉了揉太阳穴:“打算?我身在囹圄,自身难保,还能有什么打算,这不是请常兄弟先想办法送小霓离开,我再想办法脱困,我是靖王的老部下了,他总不能真的把我杀了吧!”</p>
谌卢一笑:“你放心,既然你已经来到我这儿了,你就没有生命危险,而且还会有待罪立功的机会,说句不好听的,即便走到绝路,凭你的本事,寒光阁都留不住你,还有什么能阻止你逃跑的脚步?”</p>
缪成苦笑:“真要是逃了,那我这名声也算是彻底毁了!”</p>
“真爱和名声,哪个更重要,缪兄不会分不清楚吧!”</p>
“希望不会走到那一步,我还是希望王爷能转好的,毕竟有师兄在!”缪成举起酒杯,再敬谌卢和常余,“谌兄、兄弟,这一番得脱大牢,缪成十分感谢二位,往后有什么差遣,缪成火里火里去,水里水里去!”</p>
常余连连摆手:“自家兄弟说这些外道话!”</p>
谌卢却道:“我请你来还真不是仅为了助你脱困,造炮的事情还得要你大力协助,准确地说,得需要水虹大力地协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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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余醉醺醺回到住所,竹声打开门,捏着鼻子闪到一旁。常余想抓竹声手,被她躲开了。</p>
“再没个正形,小心我告诉簪姐姐去!”</p>
若在昨天,他肯定会说:“你去呀,你的簪姐姐在鹿猩山里呢!”</p>
可今天得知夏无名追到秦无伤的消息,恐怕不出三日,秦簪醋兮兮的样子又要横在自己和竹声中间了,果真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得想个什么法子,叫秦簪接受竹声呀!</p>
竹声虽然和常余恢复了正常对话,但她心中一直有个疙瘩,因此再不叫常余碰自己,哪怕是蹭到一点皮肤,她也十分严厉地如上“训斥”。</p>
常余碰了一鼻子灰:“洗澡水打好了没有?”</p>
竹声摇摇头:“单伯伯在后边等你呢,等你们练完功再洗吧!”</p>
单上善就住在后院,每晚监督常余练功,他是水系,无法从技术角度指导常余的金系,但根基的感应与运气还是能帮上忙的。</p>
常余到了后院,单上善正在蒲团上打坐,枯瘦的身体看上去弱不禁风,若非头顶漂浮着一小颗欢动的水珠,真以为他是个老病号。</p>
“来了,喝了不少酒呀!”</p>
常余挠了挠头:“和朋友们喝了些,还好,没多!”</p>
“酒看着像水,可它里边蕴含着火的精华,若是不懂五行归精各行其道,久了阴火灼肾,肾水并不受侮,反是肝木受刑,木见火就着,你的气血可就乱了,于练功实在没什么好处!”</p>
常余最怕老头唠叨,一唠叨起来谈天扯地没个完,急忙将他打住。“好好好,以后再不喝了,保证!”</p>
“也不用戒,适可而止即可,少饮可活络气血,助肾阳……”</p>
常余赶忙提问:“单老师,今晚还练举鼎么?”</p>
单上善点点头:“基础扎得稳,攻法才能进步得快,鼎为铜铸,铜乃五金之枢,你虽凑巧驭得了金,但天下总共才有多少金子,是以要将铜鼎练到纯熟,再练铁锡,方可……”</p>
常余不想再听他啰嗦,主动走到鼎前,扎马步,调呼吸,双手虚探伸向铜鼎,双目内观,寻找驾驭金属的那一缕感觉。</p>
眼前这尊铜鼎虽名叫鼎,但实际只有两挓方,重不过百斤,跟单上善要求的千斤大鼎尚有十倍多的差距,即便如此,常余也不能轻松地将它举起。</p>
努了半天力,酒红的脸更加红了,铜鼎纹丝不动,单上善急道:“你这样子用力有个屁用,御金术首要用意,意到了是用气,似你这般用力,随便找个力夫来扛走不就行了!”</p>
常余嘴上应承着,却背着老人飞了个白眼,心说:有本事你来。但注意力却慢慢集中起来,金属的感觉在一丝丝扩大。</p>
铜鼎的一脚微微翘起,旋又压下,常余擦了把汗,重新站定,再凝神运气,铜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