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常余定位炸山的柳埠,围堰时在新河上铺设了一条浮桥,南北各有五百军丁把守,一旦妖军来袭,北岸立刻拆桥回撤,南岸收拢浮筒,等无事时,浮筒再铺回去,沟通南北。</p>
秦无伤便是从这条浮桥跑向鹿猩山的,今天,他又要从这条浮桥回返寂磬城。</p>
靖王亲率文武迎在柳埠山阴,埠顶传令兵摇动红旗,窦冠奎对靖王道:“看到秦将军了!”</p>
靖王直了直腰杆,整理衣冠毕,传令:“随孤到南桥头迎接。”</p>
未久,北桥头现出一行人,当先两个下马疾行,右边一个自是军师夏无名,左边一个人高马大却又精瘦微佝,应是秦无伤无疑。</p>
靖王踏步走上浮桥,也不知是病体未痊还是桥面摇晃,前几步走得步履虚浮,险些歪倒一边,得亏后边窦冠奎搀扶着才没倒。</p>
很快找到平衡,靖王迈步向桥北走去,同时那边秦无伤见靖王亲自上桥来接,受宠若惊,急忙跑了起来。</p>
还差五步,秦无伤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高举起。“怎敢蒙主公如此礼遇,秦无伤愧煞也!”</p>
靖王急走两步扶起秦无伤:“秦将军哪里话来,是孤一时之误未能展读来函,致使英雄心寒,若非夏军师昼夜疾行将将军追了回来,孤怕是悔也要悔死了!”</p>
秦无伤叹了口气:“秦某乃丧家之犬,未敢求什么虚华,但求在主公处谋一马前卒,冲锋陷阵以报答知遇之恩。”</p>
靖王拉住他手,遥指西南。“秦将军请放心,你的家仇就是孤的家仇,待大军戟指蠲州,定叫将军手刃仇人。”</p>
秦无伤再拜,靖王扶起,同他携手走到南岸。</p>
靖王麾下大小文武来了百十多号,也不能一一介绍,仅将重要的十几位介绍到,随后请秦无伤上马,靖王与他并辔而行,一路上天南地北地畅聊起来。</p>
常余在人堆中抻着脖子抽秦簪,见她混在一小拨人中过桥,连忙挤了出去。</p>
秦簪正和小茹琬儿吹牛,说脚下这新河原先多么多么凶猛,在情郎的治理下变得如何如何温顺,再一抬头,正瞅着朝思暮想的人向自己奔来。</p>
常余攥住秦簪手,上下打量。“这才几天怎么就晒黑了,路上是不是很辛苦啊,我就说你别走嘛,我会想办法的,这一趟折腾的,回去我给你捏脚可好。”</p>
秦簪喜滋滋答应下来,回身向小茹琬儿介绍。“这就是常余,是不是挺傻的?”</p>
小茹琬儿大大方方回礼:“簪姐姐说的哪里话来,常大哥面貌忠实憨厚,最是可以托付之人,这不叫傻,叫大智若愚。”</p>
秦簪心里乐得不得了,转回来为常余介绍。“你在钟玄时听没听说过‘红蓝班’‘红婆婆’‘蓝先生’?”</p>
常余点了点头:“那当然听说过,可惜没有见过。”</p>
“现在圆了你的梦想,你眼前的这位就是‘红婆婆’!”</p>
常余眨巴眨巴眼睛:“你说她是‘红婆婆’?‘红婆婆’没有八十也有七十了,她这么年轻……”</p>
小茹琬儿一翻兜帽,一张老脸登时罩在了头上,她接着驼背哈腰颤巍巍走了两步,连声音都变了。“这后生,刚才是你夸老身年轻?”</p>
常余先是一呆,转而使劲鼓起掌来。“你真是‘红婆婆’呀,常余这厢有礼啦!”</p>
小茹琬儿恢复原貌,道:“你可别叫我‘红婆婆’,叫我茹琬儿就行。”</p>
“茹琬儿?”常余第二次吃惊。</p>
秦簪点点头:“说来话长,等晚上回去再和你细讲。”</p>
常余再向后边人望去,先看到秦佩璿,忙打招呼。</p>
秦佩璿大声喊道:“姐夫好!”羞得秦簪急去搔她痒,吓得佩璿“张皇”逃走。</p>
再后边,有一人器宇轩昂风度翩翩,却叫两名壮士抬在一顶竹轿上,常余问道:“这个不会是班主吧?也这么年轻!”</p>
小茹琬儿笑道:“他才不是班主嘞,不过他可比班主名气大多了。”</p>
“哦,是什么人还得用轿子抬着?”语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