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左使再道:“第二件事,以你圣教右使和达真观掌门双重身份,派人详细探查岳州宁军兵力布置,详报报我!”</p>
岳州?他打听岳州做什么?这人架子真大,有本事你去篡了教主位子坐,牛什么牛!</p>
“知微领命!”</p>
庄左使向身后挥了挥手,从山谷转弯处小步跑出来二百头棕熊。“这二百头梼杌暂时归在你标下。”</p>
英招兽上一个瘦瘦窄窄的人同时出列,庄左使道:“此人担任梼杌队队长,负责配合你们,若要找我,可通过他来联系我。”</p>
知微心头火起:这哪里是协助,分明是安插了个督军在自己身边,自己做得好也就罢了,若是稍有差池,这些怪物早晚得撕扒了自己,得早作预备才好。</p>
“不知队长如何称呼?”</p>
梼杌队长向后抹了抹油腻腻的黑卷发:“泽南哥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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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真要赶汛期的一个月在奔流不息的咽罗河上搭筑一座驷马桥,便叫大宁工部最牛的工匠来也做不到,这可怎么办?</p>
这难不倒圆滑善变的知微。他给出的方案是在咽罗河上游水流平缓处搭建浮桥,反正庄左使也没说必须在哪儿哪儿建,只要桥起来,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p>
咽罗河源自大雪山南麓,吸取高原万千支流,汇成一股波澜飞流直下,淌过千里戈壁,一头撞在鹿猩山西麓折而向南,再一头撞在节朱山北麓折而向东。</p>
在鹿猩山节朱山中游一段,因为地势落差大,加之红沙河等大支流汇入,河水滂沱无匹,连船都不敢走,更别提架桥。</p>
出双山夹口,咽罗河向东闯入千里沃野,两岸的挤压荡然无存,浑浊的河水在河南平原铺展开数十丈的宽度,便这个宽度,寻常墩桥根本无法跨越,即便搭设浮桥,也只能等枯水季河面变窄、水流趋缓时才可以。</p>
因此,架设浮桥的最佳地址只剩下千里戈壁了。</p>
戈壁不像沙漠,沙丘连绵起伏随风而动,其内干燥异常寸草不生,而戈壁间杂着砂地、石地、岩地,并在水流经过之处零零散散分布着绿洲和森林。</p>
因为戈壁地势平缓,因此咽罗河在此不急不宽,周边并有植被树木,就地取材搭设浮桥,此处再合适不过了。</p>
找合适的地方花了半个月,再搭设浮桥又用去半个月,一月期满,一条可供四匹马并辔而行的驷马浮桥搭设成功。</p>
与此同时,达真观和泼教两支斥候队伍源源不断地将南边岳州的城防、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以及周边的一切军事情况报给知微,由知微转告庄左使。</p>
桥是用来过河的,庄左使通知了知微用桥时间,但并未告知用桥的是谁,所以当知微带领一众亲信亲临浮桥时,眼前的景象令他毕生难忘。</p>
浮桥北的戈壁东北方荡起一片沙尘,没有风,哪里来的沙尘暴?知微不禁怀疑。</p>
尘埃云慢慢靠近,地面的小砂石开始在地上浅浅地跳舞,舞步越来越妖冶,到后来,知微众人已能感觉到来自大地的震颤。</p>
当先出现的自然是骑在英招兽背上的金发左使,他身边跟着一名靓丽的红发番邦女子,两人显得十分亲密。身后密密麻麻是英招部队,乍一看去,没有五万也有三万。</p>
当庄左使看到知微众人候在浮桥前,原本欢快的面孔突然沉了下来。“右使辛苦了!”</p>
知微赶忙施礼:“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左使亲自领兵,可是去攻打岳州?”</p>
庄左使发色慢慢变红,他用红瞳瞪着知微:“这个你不必知道!”</p>
左使尊位虽在右使之上,但毕竟是平级关系,他左右嚣张,倒好像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个,若非泼教还有些利用价值,知微真要当场反水了。</p>
老道强颜欢笑:“那左使可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之处?”</p>
庄左使冷笑一声:“你把桥修在这荒村野岭,叫我们赶了这好些路程,也罢,你就守在这桥边,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弃桥,若是有人敢来毁桥,你就好好防御着!”</p>
在知微冒火双目的护送下,左使并那美女并骑通过浮桥,身后乌泱泱的妖兽大军跟着过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