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真的安全?”</p>
“不知道,不过人人都说许少城主在哪里哪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想应该是这样的吧!”</p>
“那你家长辈呢?”</p>
不问还好,云非雪这一问,姑娘又嘤嘤哭泣起来。</p>
“我家好歹算是殷实大户,左右留得命在,爹、娘和哥哥们都被软禁起来,家资全部充敌,说是什么‘投名状’,我被三哥偷偷放出来,准备躲进金祥庵,半路才被他们劫了。”</p>
齐骏问:“那若是普通人家呢?”</p>
姑娘哭诉:“普通人家稍有两句顶撞便当场屠杀,听话一点的全部带出城去,也不晓得做什么,我这一路跑一路都是死人,不然怎么能吓得跌跤!”</p>
屠杀平民,看来舜军真的越底线了,齐骏一心想尽快找到秦三友,阻止屠杀平民,对姑娘道:“你速速躲起来吧,我们要走了。”</p>
谁知姑娘一手拽住齐骏,一手拽住云非雪。“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弥勒佛爷,你们救人救到底,干脆将奴家送到东湖吧,奴家不用你们送上四洲,只送到东湖边就行,不然,不然,万一再遇到当兵的,奴家万万逃不脱了!”</p>
云非雪狠狠一甩手,杏眼圆睁怒叱:“东湖眼下是宁军的地盘,我们拿着舜军的通行牌能过得去么,你好好地到那什么庵去,莫要得寸进尺!”</p>
姑娘哇地大哭起来,齐骏不忍,想要帮忙,却被云非雪狠狠瞪了一眼,然后被她架着继续前行。</p>
有了姑娘的介绍,不经意间,总会在破窗乱瓦的缝隙中看到惨死的平民。齐骏心急如焚越走越快,也忘了浑身筋肉的痛楚。</p>
抓了五个军官,终于问出秦三友所在何处,二人拐向北方。</p>
鹤坂北门已被舜军拿下,大部队正在登城墙,由城墙往西推进,全力攻夺西门。门楼里坐着秦三友,正望着城门外浩浩大江出神。</p>
近卫将齐骏二人带上门楼,秦三友回过神来,亲手搀扶齐骏。“齐城主立了破城第一大功,怎么不好好休养,来到阵前有何贵干?”</p>
齐骏道:“功劳不功劳的不敢讲,全仗着大帅筹谋将士用命,若非大炮及时轰开城门,我这条小命恐怕不保,在此先谢过大帅。”</p>
秦三友笑着摆摆手:“齐城主莫太自谦,功劳什么的咱也不争嘴皮子了,等鹤坂逆党肃清,庆功宴上自有定论。不知齐城主此刻来所为何事?”</p>
齐骏斟酌着词句,又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客气些:“听说城里巷战有些平民被无辜杀害,他们都是最苦的人,后边便是大舜的子民了,还望大帅能够体恤百姓,请将士们留意些个。”</p>
秦三友佯作吃惊状:“居然有这种事情?肯定是杀急了误伤所致!来人呐!”</p>
一名亲信唱喏。</p>
秦三友道:“去传令全军,一律不得伤害百姓,如有违者,军法伺候!”言罢在齐云看不到的角度冲着亲信挤了挤眼。</p>
亲信立刻明白了秦三友的暗示,大声回道:“末将遵令!”噔噔噔跑下楼去。</p>
齐骏连忙一躬扫地:“多谢大帅,阖城百姓定当感念大帅这一道命令。”</p>
秦三友扶起齐骏:“齐城主哪儿来的那么多礼,你还有事情么?”</p>
“就此一事。”</p>
“好好,既然齐城主没事了,那三友请你来看个场面。”</p>
“场面?”齐骏纳罕,“什么意思?”</p>
秦三友当先走出门楼,扒在垛堞上伸手向北指去。齐云跟出来,顺着他手指方向了望。</p>
城下十余丈外自东至西绵延一长条岩礁,滚滚椒江水冲击岩石,扑起赛雪的浪花。此处椒江无风三尺浪,半浑的江水向东倾泻,拥挤着翻腾着密密的浪花。难怪联军不敢攻北门,此处天险如此,便是天兵天将也要发愁。</p>
可秦三友手指之处并非这里,而是更北。</p>
椒江北岸是绵延数里黑乎乎的一大片,直到看见仍未熄灭的缕缕黑烟,齐骏才反应过来,这是那夜在雾岸听雪看到的烧红了北天的火场。</p>
他问道:“这是岳州军营?”</p>
秦三友点点头。</p>
齐骏再问:“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