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那个……”</p>
“那个什么?”云非雪峨眉刺的锋芒以指在了小军官咽喉。</p>
“上……上官饶命,小的真的是奉命行事啊!”</p>
“这些百姓到底怎么回事?”</p>
小军官抖抖霍霍回道:“真是上命,叫我们下头的收拢宁军军属。”</p>
“全部都是军属?”峨眉刺尖几乎碰到小军官皮肤了。</p>
“基本都是。”</p>
“你们怎么确定?”</p>
“家里……家里没有青壮年男子的一律……呃……基本就是!”</p>
“胡闹!”齐骏一把推开小军官,他本来有伤,加之奔波了一个来回,肚子又饿,刚才全凭一股罡气制住小军官,这一放松,眼前金星乱冒,身子一歪,得亏云非雪眼疾手快将他扶住。</p>
“上官……上官若没事,小的这就走了。”小军官想开溜。</p>
齐骏伸手指点在瓮城中等待的三十多名百姓:“把他们交给我你就可以走了。”</p>
小军官一缩脖子:“上官!上官!这可是要小的脑袋的事呀,您可不能为难小的呀!”</p>
“放屁!”云非雪峨眉刺旋了个花,将小军官胸甲绑扣切断,胸甲哗啦掉到地上,吓得小军官一屁股坐倒在地。“谁要是问你,就说是听雷城齐大城主留的人,你们秦大帅允可的,里边有他亲戚,看谁敢为难你,滚!”</p>
小军官为难得要死,还想再争辩。云非雪作势欲刺,小军官不愧是上过前线的,急忙连跟头带滚闪向一边,招呼手下放人,钻到巷子里找上司告状去了。</p>
云非雪扶着齐骏走到瓮城中,眼前是三十多个面色死沉的百姓,云非雪找到内里看上去还有主意的一位中年男子,道:“各位赶紧逃吧!”</p>
众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中年男子反问:“逃?往哪儿逃?”</p>
“往东边去呀,那边不还是大宁的地盘么?”</p>
中年男子笑笑:“这儿是我们家,我们哪儿也不去,死也死在鹤坂!”</p>
云非雪急了:“你们可知道刚才那拨兵要带你们去那儿?”</p>
“西门啊,我们知道,劝降鹤坂好儿郎嘛,我们知道!”</p>
“那你们还不逃?”</p>
几个年长的爷娘互相笑了笑:“鹤坂人从来只肯低头,却从不屈膝,低头是我们有错才低,我们没错,连头也不低一下!”</p>
一个老妪抚摸着身边一个哭花脸的小姑娘:“老婆子两眼一闭无所谓,只可怜了我的小孙孙了!”她抬起混浊的双眸望向云非雪,“姑娘,你若是菩萨在世,就帮我们带走这些个孩子们吧,可以么?”</p>
面对百姓如此的决绝与遗憾,云非雪心头狂跳,不知如何应对。</p>
此时齐骏已缓过来了,对百姓道:“人生只有一世,好死不如赖活着,你们死了不比活着更有用,听我说,东湖四洲现有许去顽的大营驻扎,你们可以设法登上四洲,帮助他继续坚守!”末了他加了句谎话,“不日钟玄援军即至,快去吧!”</p>
本已存了死志的百姓听闻许少城主仍在抵抗,心中死灰堆里又吹出数点火星。那中年男子向齐云鞠了一大躬,道:“敢问恩公名姓,若得幸存,他日当为两位菩萨立生祠。”</p>
齐骏摆摆手:“生祠不必了,瘆得慌,大家快走吧,分开去东湖,小心点,莫再叫搜捕的舜军抓到。”</p>
这边耽搁了一阵,齐骏的心却早已飞奔去了西城,也不知那边对“劝降”的百姓如何了。云非雪看出他的心思,跑到东门监处强“请”出两匹马,二人骑上,出东门,绕南门外向西门激战处驰去。</p>
一路无话,从鹤坂西南城角一转弯,低沉的闷雷已变作震耳的轰鸣,在荆棘江西岸,一闪一闪的全部是舜军“金尊大将军”在逞凶扬恶,虽然刮的是东南风,但空气中的硝烟味道仍然十分明显。</p>
攻城部队在炮击时全部闪在城门两侧远处,此刻望去,只能看到南边密密麻麻的联军,想在黑色舜军和以蓝绿黄为主的百越军中找出百姓的服色十分不易,当再奔近些个,便被百越军拦住了。</p>
齐骏说明来意,但百越军就是不放行,二人无奈,挑了处稍高的地势向前线望去,正赶上令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