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梁王才是原配所出，但太子也是嫡子，而且是为兄长，还是早就立为储君，自然太子才是正统。</p>
他知道梁王想要什么，但唯独这个江山不能给他。</p>
这种感觉，经常在他心里拉据和煎熬。</p>
每一次他回护太子一次，就会觉得亏欠梁王一分。</p>
今天也是，他知道指使姚里的是太子，但他却袒护了过去。梁王就在下面那样瞪着眼，都快气着了。</p>
他想起萧姐姐孤零零地死在皇陵，想起萧家以前的好来，心里愧疚煎熬得无地自容。</p>
然后他又怀念云霞。</p>
当年云霞死在回京途中，直到运回了尸体，他看着那面目全非的尸体，他心里都没有多大哀痛。</p>
但这些年，却越发怀念这个女儿。想起她小时候那天真娇憨的笑，想起他累着或病着，她就在他床边给他念《地藏经》或是《孝经》。</p>
想到此，正宣帝便头晕目眩的，脸上露出哀痛之色。</p>
“皇上，您……要不要休息一下？”蔡结一脸担忧地道。</p>
正宣帝点了点头，蔡结连忙扶着他，没有回寝宫，而是扶到了御书房偏间的内室里。</p>
那里放着一张长榻，铺着金黄绣龙纹枕被。</p>
正宣帝躺在上面，想了想就说：“状元在哪里？”</p>
“在翰林院呢。”蔡结道。</p>
“把他叫过来，给朕读书。”正宣帝道。</p>
“是。”蔡结答应一声，就出去了。</p>
翰林院——</p>
公事房里，褚云攀在修改国史，陈之恒和赵凡须也在忙活着自己的活计。毕掌院坐在上首的书案后，正在写折子。</p>
这个时候，蔡结走进来，毕掌院立刻就看到了人，连忙站起来，迎上去：“哎唷，这不是蔡公公行。”</p>
“毕大人。”蔡公公笑着称呼了一声，“皇上要找人读书。”</p>
“这……这种事让你手下的人过来即可，怎劳你亲自过来。”毕掌院怔了一下。想了想，他就说：“公公，请。”</p>
说着要却是要招呼蔡公公出去。</p>
蔡公公皱了皱眉，不好不给他面子，就走了出去。</p>
屋子里的陈之恒和赵凡须俱是皱起了眉，赵凡须脸都黑了，低声道：“皇上叫人讲读经史，毕掌院居然把公公叫出去了，这算什么意思？”</p>
“不用说了，定是叫那个人吧！人家是首辅的孙女婿。”陈之恒气道。</p>
毕掌院领了蔡公公出门，就往另一边的公事房而去：“那位楚编修讲经一流……”</p>
“这……”蔡结他想起来了。好几次皇上要人讲读，小太监去翰林院请人，请的好像就是那第四名的传胪。</p>
蔡结花白的眉一挑：“但皇上说，要状元爷。”</p>
毕掌院脸上僵了一下，连忙笑道：“原来如此……倒是我多此一举了。状元也是极为优秀的，但讲读却是楚编修更为透彻，所以才提议让他去。”连忙把事圆了过去。</p>
蔡结有些替褚云攀抱不平，便道：“毕大人，咱们回去那边吧！”</p>
“好。”毕掌院连忙答应。</p>
二人一起往回走。回到褚云攀三人所在的公事房，二人走了进去。</p>
蔡结却不作声。毕掌院老脸僵了僵，只好自己笑着开口：“褚修撰，你随蔡公公去上书房给皇上讲读吧！”</p>
赵凡须和陈之恒怔了怔，接着眼里露出嘲讽，蔡结和毕掌院的在走廓的话他们都听到了。</p>
褚云攀嗤笑，然后把笔搁到青花瓷的小笔架上，站了起来：“是。”</p>
“褚修撰，请。”蔡结躬身比了个请的手势。</p>
“有劳公公。”</p>
说着，褚云攀便随着蔡结离开。</p>
毕掌院老脸涨得通红。那个楚编修是首辅的未来孙女婿，谁不上前卖好儿，什么好的机会，先让给他。哪里想到，蔡公公会亲自过来，还开口就是请状元。</p>
褚云攀跟着蔡结身后，离开了